梦到那些东西……梦到自己还在西海岸,梦到海妖从海里爬上来,梦到——"
她的声音停住了。
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堵了回去。
克莱因看到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那是她极少流露出的脆弱瞬间。
但她很快恢复了平静,金色的瞳孔重新变得澄澈而坚定。
克莱因不需要她说完。
他已经能想象那些画面了——那些在深夜里反复上演的噩梦,那些在梦境与现实边缘游走的恐惧,那些每一次醒来都会发现自己浑身冷汗的清晨。
她说得太平静了,平静到克莱因花了好几秒才真正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斗气紊乱。精神污染。噩梦。
随便哪一条都够受的。
更别说这三样加在一起,还要日复一日地承受,还要在白天维持着那副冷静从容的样子,还要在他面前露出笑容说"我没事"。
奥菲利娅却像是在描述天气不太好,可能会下雨。
克莱因感觉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涌上来,像是愤怒,又像是心疼。
"所以你就这么……"他停顿了一下,才找到合适的词,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度,"忍着?"
奥菲利娅歪了歪头,金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像是不太理解这个问题,眨了眨眼睛,那双金色的瞳孔里映着他的倒影。
"还好。"她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容,"我能接受。"
语气里没有任何自怨自艾,没有悲壮,没有控诉,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今天吃了面包,明天可能吃粥。
克莱因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那种钝痛感像是有人在他脑袋里敲钉子。
他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慰的话?那太虚伪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处境。
愤怒的质问?那又能改变什么呢?他又不能替她承受那些痛苦。
克莱因忽然有些讨厌自己的无能为力。
奥菲利娅注意到他的表情,沉默了片刻,想了想,又说:"其实——你给的香薰很有用。"
她露出一点笑容,很浅,嘴角只是微微上扬了一点,但眼睛却弯成了月牙的形状。
烛光落在她脸上,让那笑容看起来格外温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