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克莱因安抚道,“也许微不足道,但已经足够了,不是吗?”
莱拉使劲地点了点头。
“另外……”克莱因的语气很随意,像是顺带一提,“我说的那本《炼金术基础》,你有在看吗?”
莱拉被这个问题问的愣住了,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
那股子从西海岸码头磨砺出的精明和坚韧,在她脸上褪去,像潮水般飞速退走,露出一种近乎羞耻的窘迫与难堪。
她的视线猛地垂了下去,死死地盯着自己粗糙的、布满细小伤口的指尖,仿佛那里有一个可以躲藏的地洞。
那些伤口有的是处理草药时被茎刺划的,有的是洗鱼鳞时留下的,层层叠叠地交错着,像某种无声的勋章——又像某种无声的嘲讽。
沉默持续了好几秒。
她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终于开口了。
“大人……我……”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我不怎么识字。”
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她整个人都像是矮了下去。
不是身体弯了,她依旧站得笔直——是某种精气神,某种她在码头上、在棚区里、在所有人面前苦苦支撑着的脊梁,在这一刻,悄无声息地碎了一角。
空气死寂了一瞬。
莱拉以为自己会等来失望,或是嘲笑,甚至是一句“那你没什么用了”的驱逐令。
她在银鳞港听过太多这样的话。那些话不像刀子,刀子至少干脆,那些话更像是盐,撒在本就皮开肉绽的伤口上,沁进去,一点一点地疼。
然而,她等来的,却是一声轻笑。
“我当是什么大事。”
克莱因的声音轻松得不可思议,甚至带着几分“原来就这?”的语气。
他把手里的药粉包好,妥善地收了起来,动作自然得就像刚才那个问题只是一句无关紧要的闲聊。
莱拉猛地抬头,眼里全是错愕和不解,她甚至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但她死死地忍着,不肯让它落下来。
克莱因看着她那副震惊的样子,笑容温和而真诚:“不识字,学就是了。”
轻飘飘的几个字。
但落在莱拉耳朵里,却重得像一块从天上砸下来的石头,砸得她整个人都懵了。
学就是了。
学?
说得轻巧。她这个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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