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体倒入瓷碟,发出轻微的声响。浅蓝色的光在碟底铺开,碟沿也被映出一圈冷调的色泽,像冬天早晨河面上结的那层薄冰的颜色。
“我在他身上做了小范围的试验。效果比预期好。”克莱因把容器放下,拧上盖子。
奥菲利娅看着碟子里那层薄薄的液体,没出声。
她已经明白克莱因叫她上来的意思了。
不是“来看个实验结果”。不是“跟你汇报一下进度”。
他想试试,这东西对她左手上的污染有没有用。
凯伦是中间那一步。她才是终点。
克莱因抬起头来看她。眼睛里那股兴奋劲儿还在,但底下已经多了一层别的东西——谨慎,或者说,郑重其事的认真。像是怕她拒绝,又像是已经做好了她拒绝之后该怎么说服的准备。
“奥菲利娅。”
他叫她全名的时候,语气总会比平时正式那么一点。
“把左手给我。”
奥菲利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袖子盖着大半,只有指尖露在外面。指甲边缘的皮肤颜色发黑,隐约能看到细密的鳞片纹路从指根往手背延伸。
这只手她已经看了无数次了。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一眼,确认扩散范围有没有变化。这是习惯,不是恐惧。她不怕这只手。她只是不喜欢让别人看见。
她自己也不喜欢去看。
她慢慢把左手从袖口抽出来,平放在桌面上。
烛光照到那片发黑的皮肤,照到那些暗沉的鳞片。
克莱因的视线扫过去,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不是在压抑什么反应,是真的没有。他看她这只手的眼神跟看她右手一模一样。
——这一点,她早就确认过了。但每次确认,都还是会觉得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卡了一下。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不难受。就是……有点胀。
算了。
克莱因伸手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指搭在腕骨内侧,拇指轻轻压了一下。试脉搏?不对,位置不太准。应该只是在固定。但他的拇指指腹贴在她腕侧那片没有被鳞片覆盖的皮肤上,温度很清晰。
另一只手拿起棉布,在瓷碟里蘸了蘸。
棉布吸饱了液体之后颜色变深了一个调,从白变成淡蓝。那些细碎的微光也留在了布上,在纤维间隐约闪动。
他看了她一眼。
“如果痛的话,告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