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莉莎这边就像是拿到了积累很久的数据一般,实在是令人……惊叹。
“她的反应比我想的快。”
“她一直在盯着西海岸。”克莱因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银鳞商会在沿海的布局不是最近才有的。她比我们先到这片水域,也比我们更清楚这片水域下面有什么。”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这个人不简单。”
奥菲利娅没有评价。她只是把通讯器推到桌角,站起来去收拾昨天摊了一桌的行李。该带什么,不该带什么,她心里已经有了数。
蒂安希的回信是两人在路上收到的。
信封上盖着公主的私印,蜡封压得有点歪。拆开之后里面的字迹有些潦草,笔画的尾端都带着往上飞的毛刺,看得出来是匆忙写的。
大意是:父王已经知道了,会从枢密院调一批人手协助。我也会过来——别劝我,我已经出发了。
最后那个“了”字的一竖拉得很长,像是写完这个字就把笔一扔跑出去了。
克莱因看完这封信,把它递给奥菲利娅。
奥菲利娅扫了一眼最后那句“别劝我”,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无奈还是别的什么。
“她倒是跑得快。”
“比驿站快。”克莱因把信折好收起来,“我怀疑她是接到信的当天就出门了,信反而是后写的——骑上马走出城门口了,才想起来'啊,忘了回信了',又让人折回去写。”
“……有这个可能。”奥菲利娅停了一停,“非常有这个可能。”
——
马车在沿海的驿道上颠簸了三天。
路况和当初第一次来西海岸时一样。
毕竟说到底其实还没有过去多久,又怎么可能会有太大的变化?
白天赶路,晚上在驿站歇脚。克莱因在马车里把这一个月的笔记从头到尾翻了两遍,对照着塞壬坍缩前后的所有数据做了一轮完整的复盘。
塞壬坍缩这件事,表面上看是他操作失误,实际上——他反反复复推演了很多遍——阵式本身没有问题,信息解析的流程也在安全范围之内。每一步操作他都在预设阈值以内,功率曲线没有异常峰值,数据采集的间隔频率完全符合规范。
如果把同样的阵式、同样的操作流程用在任何一个已知的炼金标本上,都不可能出现这种结果。
真正的原因在于塞壬本身:她体内的信息结构不是被动存储的,而是有某种自发解压的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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