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因的手指离开铭石表面。光纹暗淡下去,把刚才那段关于“臣服”的文字封存在内部的记录空间里。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肩膀往下塌了半寸。
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深海意志的谜团还没解开,奥菲利娅的污染需要持续压制,阿芙洛斯的药剂只做了一半,现在又多了一条认奥菲利娅当同胞的鲛人。
这工坊里的活计是真的干不完。
他转过身,面向水缸。
鲛人还保持着刚才那个微微前倾的姿势,尾鳍在水里缓慢地摆动。
“很遗憾。”克莱因看着她,开口说道,“虽然我们能沟通了,但我还是得把你关在这里。”
铭石重新亮起。光纹流转,把他的话编码成水泡破裂的震颤音,在水面上荡开。
鲛人的耳鳍动了动。
她没有表现出任何抗拒的举动,甚至连尾鳍摆动的频率都没有变化。
她张开嘴,发出一串简短的音节。
铭石表面浮现翻译:
——这样吗。
只有三个字。平淡得没有任何起伏。
克莱因等了两秒,没有后续的文字。
“你不生气?”他问。
水缸里的人换了个姿势。她把搭在尾巴上的双手放下来,指蹼在水里撑开,抵着玻璃缸壁。
——我以为我永远出不去了。
铭石忠实地传递着她的想法。
——你刚才的话里说,还是得把我关在这里。
——说明以后有可能不关。
——我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确实有这个可能。”克莱因没有否认,“但那需要时间。在此之前,我需要做一些研究。”
他走到实验台旁边,拉开抽屉,拿出一根玻璃采血管和一根细长的银针。
“我需要抽一点你的血。”
他拿着东西走回水缸前,把采血管和银针举到与视线平齐的位置,展示给鲛人看。
“会有一点疼。你介意吗?”
鲛人的视线落在那根银针上。
她盯着针尖看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
动作很轻,但很明确。
她把抵在玻璃壁上的右手抬起来,越过水面,伸向克莱因。
指尖的那层半透明薄膜在离开水面后迅速收缩,贴在指侧。手腕内侧的细碎鳞片在工坊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克莱因伸出左手,托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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