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举起了镰刀。
科尔温城的夜空下,塔楼上的青铜大钟在没有人敲击的情况下自己响了。
钟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沉重、更加缓慢、更加接近心跳的频率。
钟声从城堡最高处的破窗传出去,传遍了整座城市,传到了圣堂地下,传到了那些还在街道上站着的人墙之中。
居民们同时抬起头,用专注而清醒的目光望向城堡的方向,然后同时低声念起了那句祷告词。
“死亡是归途。”
伴随着死亡能量的补充,基拉鳞甲边缘的裂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一层薄如蛛丝的白雾从鳞甲缝隙中渗出,覆盖在伤口表面,然后凝固成新的鳞甲。
菲尔德注意到一个细节。
基拉右肋那片新生的鳞甲颜色比周围的鳞甲更浅更脆,表面还没有形成完整的同心圆纹理。
死亡能量虽然能修复损伤,但修复后的部分不如原本的强度高。
这意味着如果他对同一位置进行连续攻击,鳞甲的防御力会逐步下降。
这是一个可以用的突破口。
这个思路是对的。
死亡能量不是无限的,虽然它来自全城居民的信仰,但补充需要时间。
在连续战斗中,同一个部位被反复重创,修复的速度会越来越慢,强度会越来越低。
如果在短时间内被击中三次以上,那片鳞甲就会永久性碎裂。
基拉将镰刀横在身前。
镰刃上那些空洞的眼窝里燃烧着和基拉右眼同样的苍白火焰。
看样子他并不打算给菲尔德能够击中一个部位三次的机会。
基拉的骨翼突然收拢,身体从半空中直坠而下。
这是一个反常的机动选择。
在空战中保持高度优势通常是空战型超凡者对抗地面型超凡者的核心策略,主动放弃高度优势意味着基拉准备换一种打法。
菲尔德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
肉体增幅的神经反射速度已经超越了意识的处理速度,在基拉骨翼收拢的同一瞬间,菲尔德的双腿已经在书架上蹬出了一道深坑,身体向左侧弹射出去。
他刚刚离开原地,那把巨镰就劈在了书架上,书架被斜着切成两半。
镰刃上的苍白硬壳在接触到木材的瞬间释放出一层极薄的死亡能量膜,将木材纤维中的水分全部冻结,然后镰刃本身的重量将已经脆化的木材碾成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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