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洛长庚把信封推到书桌中间,推的动作很慢,像是在传递一件易碎品。
"你爷爷在1994年写给我的,那一年他七十一岁,我三十八岁。"
"我和你爷爷认识三十年,但他写给我的信只有这一封。"
李思远看着那个信封,没有伸手去拿。
"他在信里说了什么?"
"你自己看。"
洛长庚把信封往前又推了一寸。
李思远抽出信纸,展开。
蓝色的墨水在三十年的时间里已经有些褪色,但字迹仍然清晰。
信的开头写的是"长庚贤侄"。
信的内容不长,总共不到三百字。
李思远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完了。
然后他把信纸放回桌面上,两只手搭在桌沿上。
手指微微收紧。
"伯父,这封信您保存了三十年。"
"对。"
"为什么今天给我看?"
洛长庚站起身,走到窗前。
凌晨两点的维多利亚港比晚上安静了许多,水面上只有零星几盏航标灯在闪烁。
"因为你爷爷在信里说的那件事,现在轮到你了。"
李思远低头又看了一眼信纸上的最后一段。
那段话写的是,"长庚,我这一辈子做了很多事,但真正让我夜不能寐的只有一件。这件事如果我这代人做不了,就交给下一代。下一代做不了,就交给再下一代。总有一天会有人做成。到那一天,你替我看着他,不要让他把路走歪了。"
李思远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
"他说的那件事,是什么?"
洛长庚背对着他,肩膀在睡袍下面微微起伏了一下。
"你爷爷在1950年代参与过中国第一代跨境贸易结算体系的建设。"
"那个年代,我们没有外汇储备,没有国际信用,没有任何现代金融基础设施。"
"每一笔跨境贸易都要通过香港的地下钱庄换汇,手续费高到能吃掉利润的三分之一。"
他转过身。
"你爷爷一辈子的梦想,是让中国拥有自己的国际支付通道。"
"一条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的通道。"
"他做了三十年,没有做成。"
"不是因为技术不够,而是因为那个时代不允许。"
洛长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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