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远没有去接机,洛清漪自己去了。
黄四海开车把她送到虹桥机场的公务机航站楼,在停车场等了四十分钟,然后看着洛清漪扶着洛长庚从航站楼的侧门走出来。
洛长庚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外套,步伐比在香港的时候慢了半拍,手里多了一根黑色的手杖。
车门关上之后,黄四海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座。
洛清漪和洛长庚之间隔着一个座位的距离,谁都没有先开口。
车开上延安高架的时候,洛长庚把手杖靠在车门上,从外套内袋里掏出一副老花镜戴上,然后转过头看着洛清漪。
"你要问的事,在车上问吧。"
洛清漪的手指攥着安全带的卡扣,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了一点。
"洛振声。"
洛长庚的手在膝盖上停了一瞬。
"你爷爷。"
"我知道他是我爷爷。"
洛清漪把身体转向他,安全带在她肩上勒出一道浅浅的折痕。
"我想知道的是,他和李远山的关系,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洛长庚把老花镜往鼻梁上推了推。
"1993年。"
"你爸去世那一年?"
"你爷爷去世那一年。"
洛长庚的声音放低了半个音阶,带着一层经年的沉淀。
"他临终前把我叫到床边,给了我一个牛皮纸信封。"
洛清漪的呼吸停了半拍。
"就是那封信?"
"不是。"
洛长庚摇了一下头。
"信封里装的是两张照片和一份手写的备忘录。"
他把手从膝盖上移到口袋里,摸了一下,又放回来。
"第一张照片是1957年在北京拍的,你爷爷和李远山站在天安门广场前,两个人都穿着中山装,笑得像两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第二张是1961年在香港拍的,他们站在一间电报站的门口,背后挂着一块木板,上面写着南洋通讯社。"
洛清漪的眉头皱了一下。
"南洋通讯社?"
"长河计划的香港中转站,对外的掩护身份就是一家通讯社。"
洛长庚转过头,目光穿过车窗落在外面的高架路面上。
"你爷爷和李远山在那间电报站里,用密码本和电报机完成了十七笔跨境交易。"
"每一笔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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