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结结实实地把这股浓烈的怪味吸进了鼻腔。
“阿嚏——!”
一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在谷底猛然炸响,声浪在红岩绝壁间来回碰撞,震得崖壁高处的几块碎石“簌簌”砸落。
潘茁庞大的身子猛地一哆嗦,像是又被蜜蜂蛰了鼻子,惊慌地往后连退几步,一屁股跌坐在石头旁。
他顾不上疼,喉咙里滚出抗拒的低吼,两只粗壮的前掌死死捂住黑鼻头,用力揉搓着。
潘芮也不太好受,对于嗅觉灵敏至极的野兽来说,这高浓度的酸涩气味简直是一场灾难。
但她没有惊慌,反而在这股酸风中嗅出了一丝熟悉的人间烟火气。
这气味她认得太清楚了。
前世为人时,她曾经在一些作坊外,闻过差不多的味道,只不过没有当下这般醇厚。
这应该是五谷经过长时间发酵、在深缸里久藏陈酿,才会散发出的酸香,也就是醋味。
荒山深谷,有酿醋的酸香,说明不远处必定有人烟。
潘芮伏低身子,借着谷底几块巨大乱石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前挪动,只探出半个脑袋,迎着风刮来的方向查探。
她屏住呼吸,顺着风向往高处望去。
在距离谷底极高、几乎垂直的半山绝壁上,竟然贴着一片灰白色的屋舍,全是用石头一块块垒起来的,顺着崖壁天然的凹陷处见缝插针地挤在一起。石屋与石屋之间,隐约能看到几条窄窄的悬空木栈道相连。
在最高处,甚至还有一片规模不小的殿宇,殿宇的下半截完全悬空探出崖外,毫无遮挡,全靠底下几十根粗壮的木柱死死顶在深深的干裂石缝里支撑。
此刻山风猛烈,悬在半空的木质楼阁仿佛随时会坠入万丈深渊,却又稳如磐石地嵌在那片绝壁上。
隐隐约约地,风中似乎还夹杂着微弱的犬吠。
能在连泥土都抠不出一捧的险恶绝壁上扎根,并且酿出如此醇厚的酸醋,这方天地间的人类,骨子里似乎也透着和红岩绝壁一样的冷硬与顽强。
潘芮只看了一会儿,便收回了目光。
人类的聚落,意味着变数和麻烦,避开永远是荒野生存的上策。
潘芮悄无声息地退了回来,走到还在石头后捂着鼻子装死的潘茁身边,低下头,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弟弟的后颈,喉咙里发出绵长平稳的呼噜声,丹田内的气旋微微一动,几缕灵气萦绕过去,悄悄压下了他鼻端的酸涩。
感受到姐姐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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