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终于露出了一条崎岖的通道。
潘芮带着潘茁,顺着融雪的溪流,慢慢往深谷里走去。冻了一冬的泥土变得松软湿滑,一脚踩下去,肉垫便会陷进浅浅的泥坑里。两侧的崖壁上,雪水顺着石缝“吧嗒吧嗒”地滴落。
越往里走,那股呼唤了潘芮整整一个冬天的古老脉动,就越发清晰醇厚,甚至化作了一丝丝微温的地气,从谷底渗透出来。
走到深谷尽头,潘芮终于看到了那股脉动的源头。
那里没有什么隐秘的洞府,也没有想象中的仙人遗迹,只有一面高达百丈、犹如刀削斧劈般的巨大裸露岩壁。
岩壁之上,没有草木和苔藓遮掩,呈现出一种极其壮观的姿态。
青灰、赭红、暗黄的古老岩层相互交织,像是在久远的岁月前,被一股天地间无可抗拒的伟力生生挤压、折叠、翻转,形成了如同海浪般剧烈起伏的波纹状断层。
这是这座大山最古老的骨架,是大自然历经亿万年岁月变迁、大地倾轧后留下的真实印记。
潘芮走上前,将熊掌贴在这面写满沧桑的古老岩壁上。
入手的石质粗糙而冰冷,但山体深处那种浑厚无匹的地脉律动,却毫无保留地顺着掌心传了过来,和山里那座无字古碑隐隐同源,都是这片大地亿万年里从未改变的本真脉动。
她看着那些被岁月挤压变形的岩层,忽然明悟了。
之前她懂了厚土是承载锋芒的剑鞘,是顺应生机的脉络,此刻才真正触到了厚土道韵的根骨——它从来不是一朝一夕的灵光闪现,也不是某种能够轻易炼化的外物。
而是这亿万年不移的沉淀,是任由沧海桑田、地覆天翻,我自岿然不动的恒常。
潘芮在岩壁前的一块平坦巨石上坐下,丹田内的锐金之气在浓郁的地气包裹下,缓慢而绵长地流转。这面历经沧桑的崖壁,这座正在复苏的大山,就是她接下来这些时日最好的道场。
而一旁的潘茁,对这面破石头压根不感兴趣。
他的注意力全被脚下那条淙淙流淌的融雪小溪吸引了过去,正蹲在溪水边,十分幼稚地拍打水面上漂浮的碎冰碴。
玩得兴起,他一不留神踩在了一块长满青苔的滑石上,“吧唧”一下半个身子滑进了浅溪里,冰凉的溪水激得他一个激灵,赶紧手脚并用地爬上岸。
这胖小子本能地想甩动身躯,但刚一扭头,就看见了在巨石上闭目盘息的姐姐,想起来小时候因为打扰姐姐“坐着睡觉”而挨过的巴掌,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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