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紧,生怕这傻小子脑袋转不过弯,迷迷糊糊掉到沟里去。
现在看来,这担心纯属是多余的。
确认危险暴露,潘茁得意地转头蹭了蹭潘芮的肩膀,带着姐姐贴着岩壁,继续向谷底深处绕行。
越往深处,纯粹的水行韵律越发浓烈,当彻底穿过狭长裂缝时,前方豁然开朗。
那股终年不散的粘稠浓雾,在这里竟像畏惧着什么一般,突兀地消散了。
呈现在姐弟俩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深谷盆地。
这里没有风,没有声响,甚至连峡谷外那微弱的水滴声都消失了。
盆地中央,静静地卧着一口巨大的寒潭。
它太安静了。
潭水宛如极品墨玉,深不见底,不起一丝波澜,安静得仿佛连周遭的光线,都被它无声无息地吞噬。
潘芮站在潭边,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冰冷深邃,脑海中不可遏制地将眼前的死寂,与昨夜那场毁天灭地的春洪重叠在了一起。
昨夜的洪峰咆哮如雷,轻易就能绞碎几人合抱的古木,那是水被逼到绝境时、无坚不摧的狂暴与毁灭。
而眼前的深渊寒潭,却平和到了极致,不起一丝涟漪,以一种近乎死寂的姿态,深不可测地包容着一切。
一动一静,一狂一和。
潘芮脑海中闪过一丝明悟。
水行之道,从不只是山洪的毁灭或甘泉的滋养,它是至刚的毁灭与至柔的死寂最完美的结合,这才是天地五行本源最完整的模样。
丹田气旋剧烈震颤,潘芮无比确信,玄水本源就蛰伏在这连光线都能吞噬的黑潭深处。
至于替娘亲攒下的春洪水气,已安稳封存在丹田一角,眼下她要面对的,是属于自己的筑基大道。
她走到潭水边缘,探出前掌,习惯性地将厚土气机紧紧包裹在肉垫上。
昨夜在洪峰中,她便是用这“以土克水”的法子,强行镇压并收服了那缕狂暴水气。此刻,她打算故技重施,以厚土为坚盾,缓缓浸入粘稠如墨的黑水之中。
然而,就在气机接触潭水的瞬间,却没有预想中的激烈碰撞。
看似死寂的黑水,竟展现出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至柔!
厚重如山的土行防御,在触碰黑水的刹那,仿佛一拳重重打入了虚空。
潭水无声无息地渗透、包裹,以极其诡异的以柔克刚之势,瞬间从气机最细微的缝隙中钻了进去。
那仿佛能冻结灵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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