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胸前原本洁白的毛发染得斑驳不堪,活像个在墨汁里打过滚的胖泥猴。
潘芮跟在后面,无奈地甩了甩耳朵。
如今也不用再担心弟弟的肠胃出问题了,经历了一路上的淬体,他现在的胃口和消化能力堪称恐怖,完全可以放开了吃。
她慢条斯理地走到潘茁压低的树枝旁,就着枝头,斯文地卷下了几颗最饱满的浆果。
果肉入口即化,清甜微酸的汁水顺着喉管滑入腹中。
吃饱喝足后,潘茁抱着一段隆起的树根,在一株最为巨大、树干几乎完全中空的大桑树下打起了呼噜。
潘芮则在树旁端坐闭目,放开感知,试图从周遭那浩瀚的生机中,引导出木气。
但气机刚一探出,她便惊讶地发现,这片林海的生机虽然磅礴如海,却犹如铁桶一般,死死地紧锁在地脉极深处。
在这极度缺水的荒凉沙海中,每一棵古树对生机都有着一股执念,极其排斥任何外来的抽取。
潘芮睁开眼,静静地看着树洞里探头探脑的几只松鼠,又看了看那些腐朽残破的树根下方,正倔强钻出沙土的几株翠绿新苗。
她的眼神逐渐变得明澈。
木行的极致,从来都不是高高在上的“掠夺长生”,而是“死地求生,生生不息”。
金是锋锐破局,土是扎根立命,水是包容接纳。而木,是坚韧成全——是哪怕被命运死死踩进绝境的黄沙里,也要榨干自己最后一滴汁液,去庇护树洞里的弱小,去成全下一轮的新绿。
想通此节,潘芮不再有半分索取的念头。
既然强求不得,那便顺应天道。
以水生木,本就是世间万物枯荣流转的至理。
她心念微动,运转丹田,气旋贴近玄水道韵,灵气缓缓调出,化作一丝丝温润、细腻的水气,顺着交错的地脉,针对眼前这棵桑树干涸的主根系核心区域,毫无保留地滋养而去。
她体内的黑白气旋生生不息,已成的道韵也不会损耗,此刻不必计较灵气得失,只求顺应大道。
感受到这股久旱逢甘霖般的纯粹水汽,千年桑王那庞大的树冠在晨风中微微颤动,仿佛发出了一声舒泰的叹声。
似是作为回馈,古树那紧锁的根系主动松开了一道缝隙,释放出了一丝古老而又坚韧的紫黑色精纯木行初气,顺着水汽的交融,温和地涌入了潘芮的体内。
正在中空树干里,按着卧眠法熟睡的潘茁,也沐浴在了木气之中,骨架发出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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