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难掩的错愕。
在远处的山腰上,盘踞着一条散发着刺眼白光的“长蛇”,居然是一条被修整得极其平整的石头长阶,顺着险峻的地势一路向山巅延伸。
更让她无法理解的是,在那条发光的长阶上,密密麻麻地蠕动着许多人影,他们打着亮光,竟是在这深夜里不眠不休地往山上攀登。
而在半空的夜风里,还有几根极细的黑线横跨深渊,上面倒挂着一个个毫无生气的铁壳子。
她在这世间游历了几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
虽然那边灯光亮如白昼,台阶路也清晰顺畅,但夜里爬山到底还是危险的吧?
莫不是又赶上了什么节日或者祭典?
夜风顺着那些白光飘来的,不仅有浓重的汗水味,还有充满了驳杂刺鼻的烟火气,与过节庆典时清澈醇厚的气机相距甚远。
那里太亮,人太多。
潘芮果断转身,带着潘茁避开了那片区域,一头扎进了东侧没有半点光亮,连兽道都看不见的后山幽谷之中。
刚下到谷底,冰凉的湿气扑面而来。
幽谷里没有路,只有乱石和枯枝,一条湍急的山溪从黑暗中奔涌而出,冲击在岩石上,水花冷得刺骨,带着地下冷泉特有的凛冽。
溪边错落长着几棵两人合抱的古松,因为岩壁陡峭,大半粗壮的根须都裸露在外。
潘芮走过去,伸出肉垫按在交错的树根上。
没有温润,只有硬邦邦的韧劲,黑褐色的根须顺着岩石缝隙,生生撑开了坚硬的山石,死死咬进最深处的那点泥土里。
大块的青黑岩石上,只贴着一层极滑的暗色苔藓,偶尔有几丛草芽,顽强地从石缝里扎出来。
姐弟俩顺着溪流往上走了一段,决定在一块突出的巨石下方暂作休整。
一路开路的潘茁早就饿了。他打眼一扫,便在石缝里瞧见了几丛勉强存活的野竹。
他张开嘴,连着周围的竹叶和干笋一口咬下,“咔嚓”一声脆响,轻松咬断。
然而,这野竹一点都不脆甜,汁水极少,带着一股浓烈的苦涩和麻口,嚼在嘴里只觉得粗糙。
潘茁嫌弃地耷拉下耳朵,喉咙里发出“嗯”的一声短促鼻音,吐掉嘴里的渣子,转身挥动爪子刨开岩石下的湿泥,试图挖出些好吃的植物根茎,结果刨出来的全是一股子涩味的苦草根。
这破地方的东西,没一样是合胃口的。
他一屁股坐在碎石上,看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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