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打在草叶上,沙沙作响。
初秋的雨水不冷,却刚好把秋老虎的余威压了下去,让姐弟俩赶路的燥热散了大半。
这雨并不大,来得恰到好处,不仅降了温,还替他们冲刷去了身上沾染的尘土气,雨幕更是成了天然的掩护。
他们顶着细密的凉雨继续往前赶,反倒比闷在无风的夜里赶路舒坦了不少。
只是天快亮了,他们还是得找个地方躲一下,毕竟白天是要歇息的。
寻常的田沟藏不住潘茁,潘芮只好带着他绕了一些路,循着水汽来到一处低洼地带,在一条蜿蜒的小河边,寻到了一片茂密的芦苇荡。
两人多高的芦苇层层叠叠,把外面的世界遮得严严实实。
姐弟俩拨开苇秆钻了进去。潘茁庞大的身躯碾过苇丛,哗哗作响。
来到最深处,姐弟俩将周围的芦苇压倒,便弄出了一片平整的窝。
清晨的河畔水汽极重,夹杂着秋雨的晨风顺着水面吹进芦苇荡,透着一股阴寒。
潘茁踩好窝后,用力抖了抖皮毛上的水珠,一屁股坐在了压倒的苇秆边缘,刚好挡住了风口。
他嘴里还嚼着路上顺嘴薅的半截草根,吧唧着嘴,任由夹杂着雨水的秋风吹打在自己皮毛上,半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而在他身后,潘芮卧在芦苇秆上,一丝冷风都没吹到。
看着眼前这堵可靠的黑白肉墙,潘芮欣慰地眯起了眼睛,轻轻舔了舔弟弟耳尖沾着的水珠,心里软成了一片。
走了一夜的潘茁也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没过多久,便打起了呼噜。
天彻底亮了。
远处田间小路上突然传来一串沉闷、极具规律的怪异轰鸣声。
“突突突——”
震响持续了一阵,紧接着,是几声零星的狗吠。
潘芮将下巴搁在交叠的前肢上,透过芦苇枯黄的缝隙,隐约能看到远处田野上升起的一层薄薄晨雾。
那怪异的轰鸣声逐渐增多,甚至开始夹杂着含混不清的吆喝声与轮子碾过泥巴的响动。
他们姐弟睡了,而外面的人世间却醒过来了。
……
这两个多月里,燕京专项指挥中心的人,一直盯着灵鳌山沿线的红外触发相机,等着它们的动向。
大屏幕上,依旧是姐弟俩的行进路线图,只不过如今又向西延伸出了一小截。显然,林区边缘的红外设备再次捕捉到了它们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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