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在这样的砖窑里睡觉,别提有多舒服了,潘茁最喜欢把肚皮紧紧贴在阴凉的墙根底下,呼哧呼哧地打着呼噜睡大觉。
每到傍晚地气转凉,姐弟俩才起身继续赶路。
这半个月的路程,走得出奇顺当。
有好几次,他们趁着夜色横穿那种平整的黑色大道时,原本应该来来往往的铁壳车竟然一辆都看不见。
偶尔路过村落的边缘,那些嗅到陌生气味后,总爱大呼小叫的看家犬,也全都没了动静。
潘芮并不傻。
自从在江边见过那些在天上盘旋的怪鸟后,她心里就清楚,多半是还有人在遥远的暗处盯着他们。
眼下这般安静得出奇的路况,估计也是那些人刻意为之的手段。
这种状况,实际上也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虽然搞不懂为什么不同的地方能做得这么统一,但潘芮也乐得清静,既然人家主动让了路,她自然也不会去主动生事。
每当夜里赶路时,潘茁就会老老实实地跟在姐姐后面。
他虽然热得难受,但在这种没什么遮掩的地方,只要跟在姐姐身后,心里就觉得踏实。
偶尔路过一些无人打理的荒坡果林,潘茁会凑过去,在草丛里捡些掉落的野青皮李子,或是刨几根带着泥的野葛根对付两口。
运气好还能逮着田鼠,虽然味道不行,但填肚子的效果一流。
最重要的水源问题也很好解决,路上随处都能看见那种他们曾在北方果园里见过的铁管,只需要扒拉一下上面的把手,管口就会源源不断地往外流水。
如今的潘芮能顺着些气机感觉出不同铁管中水的来源还是不一样的,有的水应该是源自于地面上,流出来时,还带着被太阳晒过后的温热。
还有的水似乎是从地底下抽上来的,冰凉刺骨,喝完之后,一整天的暑气都消了。
这样的日子虽然清苦无聊,倒也有一种安稳的平静。
直到这一天的破晓时分,绵延了半个多月的赤色丘陵终于走到了尽头。
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早起的晨雾还没散尽。
一直在前方匀速小跑的潘芮,步子渐渐慢了下来,最后停在了一处长满茅草的高坡上。
跟在后面的潘茁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上前,刚想一屁股坐下歇会儿,却顺着姐姐的视线抬起了大脑袋,随后便愣在了原地。
在他们正前方,地平线的尽头,出现了一道顶天立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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