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料,走到后厨,靠着冰箱蹲下来。
没有哭。
只是觉得脑子里嗡了一声,像有人在她耳边敲了一下钟,余音嗡嗡地散了很久。
后来她算了算账:学费可以申请减免,但住宿费不行;食堂的饭卡里还剩一千二,省着吃能撑两个月;母亲的药费——想到这里她没再往下算,因为算下去的数字她承受不了。
所以她退了宿舍,在学校附近的老城区租了这间月租四百块的隔断间。十平米,一张床一张桌一个衣柜,墙上有一扇比脸盆大不了多少的窗户,推开能看到对面楼的空调外机和晾衣绳上不知道谁家的床单。
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看了她的学生证,主动减了一百块房租。
“A中的啊,”老太太眯着眼睛看她,“好学校,好好读。”
邱莹莹说了谢谢,当天晚上就搬了进来。
六点三十五分,她到学校的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
A中的校门是那种老式的铸铁门,两边各一根罗马柱,顶上嵌着烫金的校名,据说是建校时请省里一位书法家写的。门卫老周正在扫地,看见她,笑着点了点头。
“邱同学,这么早?”
“周叔早。”
她小跑着穿过中心广场,绕过那棵据说有一百二十年历史的老银杏树,拐进艺术楼。
舞蹈教室在三楼最东边,一整面墙都是镜子,地板是专业的运动木地板,踩上去有一种温柔的弹性。这间教室平时不对普通学生开放,只有舞蹈社和街舞社的活动时间才能用。但邱莹莹有钥匙——她是街舞社社长,这层关系是她用一年半的时间、三个市级奖项和一场全国大赛的入场券换来的。
她推开门,开灯,换鞋,走到镜子前。
音乐从手机里流出来,是她剪了无数遍的决赛曲目,一首冷门但节奏感极强的电子乐,中间有一段长达三十二秒的纯鼓点——那是她的高光段落,所有编舞的精髓都集中在那里。
她跟着音乐走了两遍前奏,然后在那个卡住的八拍处停下来。
反反复复试了六种不同的衔接方式,都不对。
第七次,她尝试了一个反向旋转接地板动作的过渡,膝盖在落地的时候猛地磕了一下,疼得她嘶了一声。
她低头看了看膝盖,牛仔裤没破,但里面肯定青了。
“不对。”她自言自语,站起来,拍了拍裤子,重新回到起始位置。
第八次。
旋转,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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