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在阴影里。她以前觉得那是一条干涸的河床,现在觉得它更像一道伤疤——是这栋老旧的楼房在某次地震或沉降中留下的、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就像人一样。有些伤疤会一直在,不会痛,但也不会消失。
六点十分,她起床,洗漱,换衣服。
今天她穿了一件黑色的长袖T恤,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一双运动鞋。不是因为她觉得这身打扮好看,而是因为——黑色在黑暗里不容易被看到,运动鞋方便跑。
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眼睛下面青黑一片,嘴唇有点干,下巴上冒了一颗小痘痘。她用手指把头发拢了拢,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别上两个黑色发卡。
镜子里的女孩看起来不像一个要去赴陷阱的人。她看起来像一个要去打一场仗的人。
七点零三分,她到学校。
今天的校园和前几天没什么不同。大家的眼神还是那种带着审视和评判的目光,有人在背后窃窃私语,有人在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故意放大声音说“哎你听说了吗”。
但邱莹莹今天没有心情在意这些。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中午十二点,旧器材室。
她走进教室,坐下来,拿出课本。
但她的眼睛没有看课本。她在看教室里的每一个人。
从第一排到最后一排,从左到右,一个一个地看过去。每一个人的脸,每一个人的表情,每一个人的眼神。
她不知道那个发邮件的人是谁,但那个人一定是学校里的某个人。因为旧器材室的位置,不是校外的人能轻易知道的。
是谁?
是坐在第一排那个永远考第一的学霸?她看起来与世无争,但谁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是坐在第三排那个总是笑嘻嘻的男生?他看起来很友善,但友善的人往往最会伪装。
是坐在她斜前方的周子涵?她写过骂她的纸条,但她有那个能力拿到她父亲的旧照片吗?
是——欧阳育人?
她的目光落在最后一排那个空座位上。
他又没来。
邱莹莹收回目光,低下头,假装看书。
她的手在课桌下面握成了拳头。
今天中午,不管那个人是谁,她都要把这张脸看清楚。
上午的课过得很快,快到邱莹莹几乎记不清每一节讲了什么。她的身体在教室里坐着,但她的灵魂已经提前飞到了艺术楼地下一层,在那间黑暗的、积满灰尘的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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