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转身走进楼道。
她爬上一层,又一层,又一层。每爬一层,她都会停下来,从楼道的窗户往下看。每一次往下看,他都在那里,仰着头,看着她的方向。
到了三楼,她打开门——新锁的钥匙很顺滑,轻轻一转就开了。她走进去,开了灯,然后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往下看。
他还站在楼下,仰着头。
她朝他挥了挥手。
他朝她挥了挥手。
然后他转身上车,车子缓缓驶出巷口,尾灯在暮色中拉出两条红色的光线,像两条细细的红线,把他们的目光连在一起。
邱莹莹拉上窗帘,坐到桌前,打开台灯。
她从书包里拿出那个黑色封面的硬壳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写下了今天的日期:
9月6日。
然后在下面写道:
今天,我把我父亲用二十年收集的证据,交给了记者方远。林远山的事,很快就会见报。我不知道等待我的会是什么。也许是更疯狂的反扑,也许是胜利的曙光。但不管是什么,我都准备好了。
因为我不是一个人。
她合上笔记本,关了台灯,躺在床上。
黑暗中,她看着天花板上的那道裂缝。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裂缝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白线,像一条小小的银河。
她闭上眼睛,在意识沉入黑暗之前,想到了他的手。干燥的,温暖的,有力的。掌心有薄薄的茧,指节修长,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复古的印章戒指。
她想到他说:“明天早上七点,我带食材来。教你煮粥。”
她想到他说这句话时的笑容——那个像阳光穿过云层一样的、温暖的、坦荡的、少年的笑。
邱莹莹在黑暗中笑了一下。
不是苦笑,不是微笑,是那种“原来世界还没有那么糟”的、从心底里涌上来的、暖暖的、像春天的第一缕风一样的笑。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她没有数羊。
她数的是他的手心跳动的次数。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五下。
数到第十七下的时候,她睡着了。
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月光洒在她的枕头上,洒在她微微弯起的嘴角上,洒在她攥紧的拳头旁边——那里放着父亲的信,信的最后一句话是:
“保护自己,永远没有错。”
她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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