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枝已经从两根变成了五根,像一个小小的地基。洗干净的保鲜盒摞成一摞,最高的时候有七个。欧阳育人写的纸条她已经收集了九张,每一张都折好放在一个小铁盒里。父亲的照片贴在墙上,二十三岁的父亲,穿着白衬衫,站在讲台上,笑得温暖而明亮。
她看着那些东西,觉得它们像一座小小的纪念碑。纪念她过去八天里经历的一切——坠落,爬起,奔跑,战斗。
“走吧。”她转过身,“今天会很漫长。你说得对。”
七点十分,他们到了学校。校门口的人比平时多了一倍不止。不是学生,是记者。扛着摄像机的,拿着录音笔的,举着手机的,三三两两地站在校门两侧,像一群等待猎物的猎手。他们看到有车停下来,就涌上来,拍打车窗,举着话筒喊:“请问你是A中的学生吗?你对林远山操纵校董会的报道有什么看法?”“请问你认识林远山吗?”“请问学校内部对学生有没有什么说法?”
欧阳育人按了一下喇叭,人群稍微散开了一点。他把车开进校门,在校内的停车场停下来。邱莹莹解开安全带,深吸了一口气。
“你从侧门进教学楼。”欧阳育人说,“正门太多记者了。”
“你呢?”
“我从正门进。我帮你挡一下。”
“你不需要——”
“我想。”他说,“你快去吧。第一节课要迟到了。”
邱莹莹看着他,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推开车门,从侧门走进了教学楼。
教学楼里比平时安静。不是人少了,是气氛变了。那种紧绷的、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闷热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暴风雨过后的那种安静。不是恐惧,是震惊。所有人都在消化那个新闻,所有人都在重新打量身边的每一个人。
邱莹莹走进教室的时候,所有人都抬起了头。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鼓掌,没有人嘲讽。几十双眼睛看着她,像在看一个从战场回来的人——身上有伤,但眼睛里没有恐惧。
她走到最后一排,坐下来,拿出课本。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小声说了一句:“报道里说的那个被诬陷的女生,就是她吧?”另一个声音说:“嘘,别说了。”
邱莹莹没有抬头。她翻开课本,找到今天要讲的那一页,开始预习。她的笔在纸上沙沙地响,和每一天一样,不紧不慢,有条不紊。
上午第一节课是语文。陈老师走进教室的时候,表情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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