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说话。邱莹莹沿着石板路走了大概五分钟,在一座墓碑前停下来。墓碑是黑色的花岗岩,上面刻着父亲的名字和生卒年月,还有一行字:“他善良,正直,一生清贫,但从未低头。”
她蹲下来,把花放在墓碑前,把花生糖摆在花旁边。然后她伸出手,摸了摸墓碑上父亲的名字。石头很凉,在午后的阳光下也没有变暖。
“爸,”她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我来看你了。”
风停了。松树不响了。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爸,你留下的那些证据,我用了。方记者把林远山的事写成了报道,很多人都看到了。省教育厅成立了调查组,今天下午找我谈了话。他们说,要还你一个公道。”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滴在墓碑前的水泥地上,一滴,两滴,三滴。
“爸,你当年站在A中的讲台上,讲《背影》,讲得很好。陈老师一直记得,我也记得。我没有亲眼看到,但我从陈老师的描述里,从你那张照片里,从那些见过你的人的眼睛里,看到了。你是一个好老师。即使你没有当成老师,你也是。”
她停了一下,用手背擦掉眼泪。
“爸,我现在很好。妈妈也很好。欧阳家的人在帮我们,妈妈的手术费有着落了,下个月就做手术。我有一个朋友——他叫欧阳育人。他帮了我很多。没有他,我可能撑不到现在。他每天给我送饭,帮我换锁,在我哭的时候握着我的手,在我害怕的时候在楼下守一整夜。他对我很好。我不知道我们算什么关系,但我知道,他在我心里,有一个很重要的位置。”
她回过头,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欧阳育人。他站在石板路的拐角处,背对着她,大概是为了给她和父亲独处的空间。他的背影很直,很挺拔,像一棵年轻的、不肯弯腰的树。
“爸,如果你在天上看到了,你也许会喜欢他。他和你一样,骄傲,倔强,不愿意低头。但他和你不一样,他愿意接受帮助,也愿意帮助别人。他教会了我一件事——一个人可以很坚强,但不需要一直一个人。”
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看着墓碑上父亲的照片。照片里的父亲四十多岁,头发已经有些白了,但笑容很温暖,眼睛里有光。
“爸,我走了。下次再来看你。我会带着北京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来。”
她转过身,走向欧阳育人。他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看着她。他的眼睛里有担忧,但没有问“你还好吗”,因为他知道她不好,也知道她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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