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邱莹莹的那一刻,他的手不抖了。他站在那里,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光芒。不是泪光,是一种更安静的、像星星一样的光。
“你来接我了?”邱莹莹走过去。
“嗯。”
“你等了多久?”
“二十三年。”
邱莹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出生就开始等了?”
“嗯。等你出生,等你长大,等你来到我身边。”
邱莹莹的眼眶红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的?”
“认识你之后。”
邱莹莹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很暖,很稳,像四年前在艺术楼走廊上握着她的手时一样暖,一样稳。但这次她的手没有抖。她不再害怕了。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不会放手。
婚车驶过巷口,驶过那条开满牵牛花的巷子。牵牛花还没开,但藤蔓已经绿了,在晨光中像一条一条的绿色的河流。邱莹莹从车窗往外看,看着那栋老旧的楼房,看着三楼那扇窗户。窗帘已经取下来了,玻璃上映着天空的云。她在这里住了两年。从九月到八月,从废墟到玫瑰,从谷底到山顶。她在这里学会了坚强,学会了等待,学会了相信。她在这里等到了天亮,等到了春天,等到了他。
婚礼在欧阳公馆的院子里举行。不是教堂,没有神父,只有一棵很大的银杏树和满院的玫瑰。银杏树是欧阳正明二十年前种的,现在已经长得很高了,枝叶繁茂,像一把巨大的伞。玫瑰是欧阳夫人种的,红的,白的,粉的,黄的,开满了一面墙,像一幅巨大的油画。
宾客不多,只有家人和几个亲密的朋友。母亲坐在第一排,旁边是干妈和欧阳正明。沈一鸣来了,周洋来了,方远来了。陈老师来了,头发白了很多,但精神很好,戴着一副老花镜,坐在第二排,手里拿着一本红色的册子——那是婚礼的程序单。林薇也来了,她现在是北京一家律所的律师,专门做公益诉讼,帮弱势群体打官司。她看到邱莹莹,笑了。“你穿婚纱很好看。”邱莹莹说:“你穿礼服也很好看。”林薇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化着淡妆,看起来很干练,很有气场。
音乐响了。不是《婚礼进行曲》,是一首老歌——邱莹莹和欧阳育人第一次在天台上相遇时,她在练的那首电子乐。方远帮忙重新编了曲,改成了弦乐版,听起来不再激烈,而是温柔,像一条缓缓流淌的河。邱莹莹挽着母亲的手,走在玫瑰和银杏叶铺成的小路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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