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白薇“病”了,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额头上盖着湿毛巾,更衬得眉眼楚楚可怜。
早饭摆在床头柜上,一动未动。
周秀云进去看她,勉强睁开眼,那双惯常含情的眸子里水汽氤氲,望向养母时,嘴唇翕动了几下,就好像有千般委屈万般苦楚,最终只化作一声气息微弱的叹息,和一滴恰到好处,顺着苍白脸颊缓缓滑落的泪珠。
这一套组合下来,周秀云的心揪成了一团。
一会儿摸摸沈白薇的额头试温度,一会儿又念叨着去厨房熬清淡的白粥,一会儿又翻箱倒柜的找家里的常备药片,嘴里不住地念叨:“这是怎么说的……明明都说好了的事,怎么就变了卦呢……白薇啊,快别难过了,身子骨要紧,万事有妈在呢……”
沈白薇只是摇头,眼泪流得也更凶,咬紧了下唇,半晌才气若游丝地吐出一句:“妈……是我不好,一定我哪里做得不够好……让领导不满意了……都怪我……”
周秀云虽然理智上清楚,这事跟刚回来的沈青梧八竿子打不着,但白薇的眼泪和憔悴,还有“受了天大委屈隐忍不言”的姿态。
让她觉得,如果没有沈青梧的话,当初她们可能就不会回乡下,那文工团的工作,是不是也……
不光周秀云这么想,沈白薇更是直接把自己不能去文工团全怪到了沈青梧头上。
她也不想想,当初回湘西老家之前,周秀云劝过她,让沈白薇留守大院的。
毕竟,婆婆龙桂枝生前态度明确,她是不认沈白薇的。
而且旅途奔波对她身体也无益。
是沈白薇自己,柔声细语态度坚决地要求一同回去。
龙桂枝不喜欢她,她无所谓,一个乡下老婆子而已,根本影响不到她。
她在意的是大院里那些看着她长大的叔叔阿姨看法。
沈家全家都回老家奔丧,独独她这个养女留下?
别人会怎么揣测?
她苦心经营多年的、与沈家亲密无间,备受宠爱的形象还要不要了?
她必须回去,而且要表现得比谁都孝顺。
现在文工团工作落空,失落,恐慌之下,自然要找个人来责怪。
跟她不对付的沈青梧,自然成了靶子。
至于她自己当初的选择和其中算计,早就被选择性遗忘。
沈青梧直接屏蔽了家里其他人的低气压,大部分时间待在自己房间,学习一会儿医书,又看看课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