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对着他,清澈的目光落在对方脸上,像是要确认什么,又像是在评估他这句话的诚意。
半晌,她才“哼”了一声,语气听不出喜怒:“生什么气?我跟你……很熟吗?”
带着刺又分明不是真疏远的话调,让秦明川心里那点忐忑瞬间消散了。
他往前走了好几步,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目光诚恳地看着她:“阿梧,对不起。”
这句道歉,迟到了太久。他想,在那些信件石沉大海的日子里,阿梧一定等了很久,失望过,或许也埋怨过。
“之前……很长一段时间没给你写信,是因为家里突然出了些事,需要处理,不方便联系外界。”
他语气沉了沉,那段经历并不愉快,但很快又恢复明亮,“等事情告一段落,我被调到羊城军区,我立马给你写了信,我以为你还在老家,可那封信……好像石沉大海了。
我以为你还在生我的气,不愿意回信。直到前两天救援时看到你,我才知道,你人已经在这里了。”
沈青梧静静地听着,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了一下,有些酸涩,有些释然,随即那手松开,留下一种空落落又终于落定的复杂滋味。
原来……是这样。
他不是忘了,也不是不想联系,是家里出了事,最后是信寄到的时候,她人已经不在原地了。
如果她来的地方不是羊城,那他们岂不是再也见不到?
在老家分别时,他笑着说“我会写信给你”;想起收到来信时的雀跃;再到后来信件渐少的忐忑和最后的沉寂……
那份混杂着等待、失望和委屈的情绪,全都有了出口。
“你家里……没事了吧?”
“都处理好了。” 秦明川松了口气,阿梧还是那个善良的小姑娘,“现在一切都好。”
“你呢?阿梧,你怎么会来羊城?龙婆婆她……”
沈青梧的眼神黯淡了一瞬,垂下眼帘,看着脚下混着泥水的菜地:“奶奶……夏天的时候走了。”
“阿梧,节哀。” 秦明川的声音沉了下去,“龙婆婆是位令人尊敬的长者,她一定希望你好好的。”
“嗯。” 沈青梧点点头,再抬起头时,脸上恢复平静,“后来……我爸,就是沈建国,他把我接了过来。”
两人之间陷入沉默,不是尴尬,是一种历经波折后、终于接续上联系的复杂安宁。
许多话涌到嘴边,关于分别后的经历,关于羊城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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