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梧去董老家前,颇费了一番思量。空手上门不合礼数,但太贵重的东西她也送不起,大院服务社也什么东西好买的,想了很久,想到了灵泉空间里的出产。
十月的羊城,暑热未全消,但一些本地水果已近尾声。
她借口去找朋友玩,实则找了个僻静处,从空间里取出早就备好的藤编小篮。
篮子底部垫着干净的大叶子,上面整整齐齐码着十来个大大小小番石榴(当地也称“鸡屎果”或“芭乐”),旁边还有几个棱角分明、色泽鲜黄透亮的杨桃。
沈青梧空间里葡萄,荔枝,芒果……全都有,但外面都已经过季,再拿出来也不合适,就这两样水果,她挑了好久。
提着东西,敲开了董老家门。
董老正在窗前翻阅一卷手抄的脉案,鼻梁上架着老花镜,见是她,脸上露出笑意:“青梧来了?快进来坐。”
屋子里一如既往弥漫着草药和旧书的气息。沈青梧将藤篮放下,这才在董老对面的椅子上端正坐下,背脊习惯性地挺直。
不知为何,面对他时,不自觉地的紧张。
以前在云雾村,她跟在奶奶身边学医认药,甚至偶尔会帮着看些小病,心里总存着一份不自觉的依赖——不怕,有奶奶有背后了。
如今,奶奶不在了,那份依赖变成传承的责任,也催生内心更强烈的渴望:她要去上大学,要更系统地学习,要把医术发扬光大……去看看外面更广阔的医学世界。
记得奶奶偶尔眺望群山之外,提起早年颠沛流离岁月里见过的部队医疗队。
说起那些穿着军装的医生,如何用锃亮的手术器械处理血肉模糊的创伤,语气有一种纯粹的向往:“那手艺,快、准、狠,能救急。咱们老祖宗的法子调理根本是好,可有些关头,就得像那样把坏掉的东西直接拿出来……”
奶奶也曾仔细观摩过,但终究因为战乱流离、自身的局限,后来年幼的沈青梧被送到她身边,未能真正深入。
“动刀子的事,讲究系统学问,胆子、手艺、学问,缺一不可。我怕半途而废,更怕学艺不精反害人。” 奶奶的话里有遗憾,有敬畏。
沈青梧想帮奶奶实现她的遗恨,也想亲眼见识,亲手触摸被称为“外科”的领域,想知道草药银针之外,那些冰冷器械是怎样救人的。
面对,董济民,她将自己这些想法,带着些许忐忑的和盘托出。
从对奶奶的追忆,到个人求学的志向,再到对外科医学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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