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秀云被噎了一下,手里的毛衣收回去不是,放下也不是。
沈白薇这时柔柔地开口了,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爸,您这次去多久啊?山里条件艰苦,您一定要注意身体,妈,她也是担心您……”
她站在周秀云身侧,一只手搭在周秀云手臂上,目光盈盈地看着沈建国。
沈建国看了她一眼,神色缓和了些:“不一定,看情况,你们在家好好的,别让我操心。”
“爸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妈的,也会……和青梧妹妹好好相处。”沈白薇说到“青梧妹妹”时,语气顿了顿,低垂下眼帘,像是不经意地流露出些许隐忍和委屈。
沈青梧的房门着着,她人坐在床边,窗外的光线透过玻璃照进来,有些暗了,但她没开灯。
客厅那些声音,周秀云的絮叨、沈白薇的软语,是她从未听过的,一家人的样子。
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又很快沉下去。
在云雾村的时候,村里的小伙伴们,家里爹妈都在的,吃饭的时候围一桌,闹哄哄的。
出工回来,爹会扛着锄头,妈会迎上去拍打他身上的土。
那种热闹,那种理所当然的亲热,她站在远处看过无数次。
那时候她也会想,自己的爹妈是什么样子?
他们为什么不在?
会不会有一天,他们也像别人的爹妈那样,突然出现在村口,亲热地喊她的名字?
小时候的沈青梧想过很多次这样的场景。
奶奶从来不主动提,偶尔她问起,也只是摸摸她的头,说:“阿梧陪着奶奶不好吗?”
后来就不怎么想了。
盼头这东西,像山里的雾,看着近,伸手一抓,却什么都没捞着。
久了,也就不伸手了。
再后来,奶奶走了,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会摸着她的头叫她“阿梧”的人,没了。
她被接到羊城,住进这个叫“家”的地方。
有爸,有妈,有大哥,弟弟,妹妹,还有个“姐姐”。
可那些声音,絮叨的,软语的。隔着一道门,听得清,却融不进去。
她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小孩子才需要那些,她不需要。
沈青梧一直这样安慰自己,可是心底,酸酸的……
床边的旧背篓敞着口,里头装着她从大青山采回来,再经她手处理过的药材。
伸手进去,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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