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道口子,腰上蹭破点皮?
看着跟没事人一样,天天躺那儿等人伺候。
沈白薇垂下眼,把心里那股酸气压下去,脸上还是那副温柔乖巧的模样。
她也不想想,当年是什么光景。
那会儿正赶上全国大饥荒,有钱有票都没处买东西,粮站门口排长队,去晚了连玉米芯都捞不着。家里好几张口等着吃饭,沈青松还在长身体,两个小的饿得哇哇哭。
周秀云一个护士,工资不高,票证有限,能喝到稠的粥,还有那枇杷膏,已经是把省下来的都给她了。
再说了,周秀云是她什么人?
又不是亲妈。
能做到那份上,够可以的了。
可沈白薇不会想这些,她只会想,为什么她没有得到?
可她也不想想想,现在年景好了,部队补贴也多了,沈青松在部队里能往家拿钱,饭桌上自然比以前丰盛。
再加上沈建国这次是立功了的,虽然不显山不露水,但流那么多血也是真的,而且他是家里的顶梁柱子多补补怎么了?
沈白薇看不见这些,她只看见沈建国在吃肉,喝汤,而她以前没吃上。
那些年她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时候,周秀云端来的清粥咸菜,在她脑子里一遍遍过。
她不想听什么“年景不好”,不想听什么“家里紧张”,她只知道沈建国现在顿顿有肉,而她那时候没有。
至于沈建国流了多少血,伤得多重,她没看见,她只看见他靠在那儿喝茶。
也不想想,那时候是什么日子。
医院那个老大夫,解放前就在羊城行医,看了一辈子病,什么疑难杂症没见过。
人家给沈白薇号完脉,把周秀云拉到走廊上,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这孩子没毛病,就是娇气。身子没病,心里有病。”
老大夫说完走了,周秀云站在走廊里,愣了好半天。
娇气,心里有病。
她能怎么着?
那不是她亲生的,说重了怕人说。只能熬着,哄着,盼着她大了能懂点事。
沈白薇不知道这些,她只记得周秀云没能给她端来她想吃的,没能让她像沈建国这样被伺候着。
手里端起茶壶,给沈建国的杯子里添上水,脸上笑得温温柔柔。
心里那根刺,只她有自己知道。
不过她这点小心思,没人知道,或者说没那么在意她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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