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
李婶把棒槌往盆边一搁,擦擦手:“要我说啊,各家有各家的腌法,都觉得自己家的最好吃。我嫁来羊城十几年了,年年还是按老家的法子腌,改不了。”
“那是。”张嫂子点点头,“我婆婆也是,年年按老家的法子做,我学都学不会。”
王嫂子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对了,沈家那个走了,你们知道吧?”
“知道知道,都传遍了,走了就走了呗,跟咱们有啥关系。”
“我就是想着,她走了,沈家今年过年该清净了,往年那丫头,事儿可不少。”
“行了行了,人家家的事少说。还是说说你家那腊肉吧,今年打算怎么腌?”
王嫂子回过神来,继续搓衣裳:“还是老样子,就放盐,我老家那法子,简单。”
井台边的声音继续,棒槌声起起落落,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阳光照下来,晒得人后背暖暖的,晾衣绳上的床单被风吹得哗啦啦响。
家家户户的热闹,也传进了沈家的院子里。
周秀云今天休班,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沈白薇走了,家里少了一口人,但年还是要好好过的。
再说了,少了一口人,就省下一口人的嚼谷,手头反倒宽裕了些。
这不,今天赶趟去市里。
部队的大卡车一早就在大院门口等着,帆布篷子遮得严严实实,后头已经坐了几个嫂子。周秀云拎着个布袋子,踩着车轱辘爬上去,找了个地方坐下。
车晃晃悠悠开起来,冷风从篷布缝里钻进来,灌得一车人直缩脖子。可冷归冷,难得出来一趟,大家伙儿话都不少。
“呦,今儿大家买啥年货啊?”
“嗨,就那样,家里也没剩啥。”
“都一样,都一样,这不快过年了嘛,总得买点东西。我家那口子说了,今年要好好过个年。”
“可不是,一年到头就盼着这几天。”
车上几个嫂子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闹。
周秀云靠在车厢板上,听着,偶尔跟着笑两声,没怎么插话。
聊着聊着,话头不知怎么就转到了沈家那边。
有人刚想开口问沈白薇去了她亲妈家现在怎么样,旁边的人眼疾手快,扯了扯她袖子,又往周秀云那边努了努嘴。
那嫂子一愣,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
大过年的,问这些触霉头干啥。
周秀云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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