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梧跳下车,腿有点麻,在地上跺了两脚才缓过来。
赶车的大爷朝她挥挥手,赶着牛车又走了,车轮轧过土路,扬起一小片尘土。
她站在村口,看着那条熟悉的土路,愣了一会儿。
路还是那条路,坑坑洼洼的,两边长满了野草。
路边的老槐树也还是那棵老槐树,枝丫伸得老长,遮出一片阴凉。
树下那块大石头也还在,小时候她常蹲在那上面等奶奶从山里回来。
村子安安静静的。
正是下地的时候,田里有人,村里没人。
家家户户院门虚掩着,偶尔传来几声鸡叫狗吠,反而显得更静了。
沈青梧拎着包,沿着那条土路往里走。
走了一会儿,就看见自家那栋老屋了。
土墙,黑瓦,木头门窗,跟走的时候一模一样。院墙上的青苔又厚了一层,墙角那丛野菊花开得正旺,黄灿灿的一片。
她站在院门口,看着那扇虚掩的木门,忽然有点不敢进去。
站了一会儿,抬手推开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
那棵老枣树还在,叶子长得正密,青绿色的小枣子藏在叶间,还没熟。
墙角那口水缸还在,缸里的水早就干了,落了一层灰。
晾衣绳空荡荡的,垂在那儿,风吹过来,晃了晃。
沈青梧站在院子里,四下看了一圈。
跟她走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她走到屋门口,推开门进去。屋里光线有点暗,一股子潮气和霉味扑面而来。
她站在门槛上,等眼睛适应了,才看清里头的样子。
堂屋还是那个堂屋。八仙桌还在老地方,条案上供着的菩萨像还在,香炉里落满了灰。
墙上挂着的那幅老画还在,边角卷起来了,颜色也褪了不少。
沈青梧往里走,推开奶奶那间屋的门。
屋里收拾得整整齐齐的。被子叠着,枕头摆着,床单铺得平平整整。
她走过去,摸了摸那床被子。
退出来,又推开自己那间屋的门。
床头还放着她以前看过的几本书,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她站在门口,看着那几本书,忽然想起小时候躺在这张床上,点着煤油灯看书的晚上。
奶奶在外头喊“别看了,伤眼睛”,她假装没听见,等奶奶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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