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云往这边走,赶紧打断。
几个人住了嘴,低头各忙各的。
——
刚开始几天,赵志远还挺勤快。
每天早早来,比沈青梧还早。晚晚走,有时候沈青梧都下班了,他还在那儿翻书。看见什么都问,逮着机会就开口。
“董主任,这个方子为什么要加这几味药?我看书上写的,麻黄汤是治风寒的,为什么您这里加了石膏?”
董济民看他一眼,答了。
“有热。”
赵志远愣了一下,还想再问,董济民已经转过头去继续写病历了。
他憋了一会儿,又问:“董主任,这个脉象怎么摸出来的?我感觉是浮脉,您说是紧脉,区别在哪儿?”
“多摸。”
赵志远:“……”
他不死心,又问:“董主任,您看我这样搭脉对不对?”
董济民瞄了一眼。
“不对。”
“那应该……”
“去去,别碍事。”董济民摆摆手,“青梧你来。”
沈青梧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
赵志远站在旁边,眼睁睁看着董济民拉着沈青梧的手,重新搭在病人手腕上,一边搭一边说:“你感觉这个脉,是不是有点紧?像绳子拧着的那种紧。”
沈青梧点点头。
“对了,这就是风寒束表,脉象紧,刚才他说是浮脉,浮是浮,但紧是紧,两回事。”
沈青梧又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赵志远在旁边站着。
其实一开始,董济民没这么不耐烦。
头两天赵志远问问题,他虽然答得简短,但好歹是答了。
可问着问着,董济民发现不对劲了,这人问问题,不是为了学,是为了“对”。
“董主任,这个方子不对吧?我看《伤寒论》上说,麻黄汤就是麻黄、桂枝、杏仁、甘草,您这里加了石膏,这不是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吗?”
董济民看了他一眼:“病人有热。”
“可《伤寒论》上……”
“《伤寒论》是人写的,病人是活的。”董济民打断他,“你背书背得挺熟,但书是死的,人是活的,这给人看病,你不能全照搬书啊。”
赵志远张了张嘴,没说话,可那眼神,分明是不服。
后来又有一回,董济民让他去量血压。
量完了,赵志远拿着记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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