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沈青梧扎完最后一针,把针收了。
“好了。”她站起来,收拾那些针,“今天感觉怎么样?”
董济民活动了一下肩膀,点点头:“嗯,不错,比昨天好。”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把针一根一根擦干净,消毒,一根一根放回布包里。
“过两天有个病人,你来看。”
沈青梧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
“我?”
“嗯。”董济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平,“不是什么大病,风寒。你来看,开方也你来。”
沈青梧看着他,没说话。
她想起在乡下的时候。
那会儿没这么多规矩,村里人有个头疼脑热的,直接来找奶奶。
奶奶忙不过来的时候,就让她上手。
她给人把过脉,开过方,抓过药。
那些方子,有的治好了,有的没效果。
没效果的奶奶会再教她。
那时候她不怕,因为奶奶在旁边。
现在来了医院,跟着董济民,她一直记着自己是学徒,是实习生,是没证的那个。
她基本上全都跟在师父身后,看他看病,看他开方,看他怎么跟病人说话。
偶尔会让她上手,但最后是师父拿主意。
从来没有单独给人看过。
现在师父让她来看,让她来开方。
是不是说明……她学成了?
董济民看着她,又问了一句:“怎么,不敢?”
沈青梧摇摇头:“行。”
——
时间慢慢过,不知不觉,又是一年。
六七年的夏天来得早,羊城的天气还是老样子,热得早,闷得久。
沈青梧在医院里进进出出,日子一天天过去,那些关于医学的也一天天熟练起来。
晚上吃饭,沈青松回来了,
周秀云忽然提起一件事。“青松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该考虑考虑对象的事了吧?”
沈青松正在扒饭,抬起头:“妈,您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怎么不能想?”周秀云把筷子放下,一脸认真,“你今年多大了?二十四了!咱们大院里,跟你一般大的,哪个不是孩子都会跑了?你还单着呢。”
沈青松笑了笑,又低下头继续吃饭。
“我自己有数。时候到了,儿媳妇自然会领回家给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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