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师长的声音不高,但那语气不容置疑,跟他在部队下命令的时候一模一样,“出了问题,我自己负责。”
沈青梧站在那儿,手心有点出汗。
她看了董济民一眼。
董济民冲她点头。
沈青梧走上前,在韩师长对面坐下。
诊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上那一排银针上,泛着冰冷的光。
沈青梧没看其他人,她看着韩师长那只手。
“手给我。”
韩师长把那只伤手搁到桌上。
沈青梧轻轻托起来,肿得厉害,从虎口一直蔓延到手腕,整个手背都鼓起来了,像发面馒头。
她没用眼睛看,用手指在摸。
从手腕摸到虎口,从虎口摸到指根,一寸一寸地摸。
摸到某个地方,停一停,按一按。
“这里疼不疼?”
“疼。”
“这儿呢?”
“酸。”
她一边按一边问,韩师长一一答了。
诊室里没人说话,只有她的问话和他的回答,一问一答,一答一问。
摸完了,沈青梧松开手,沉默了一会儿。
“怎么样?”韩师长问。
沈青梧没回答,转头看向董济民。
“师父,我想再看一下片子。”
董济民把片子递给她。
沈青梧接过来,对着窗户的光,看了很久。
她一边看,一边用左手在自己右手上比划着什么。
比划完,又抬头看了看韩师长的手,像是在对照什么。
诊室里安静得很,没人出声。
马院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韩师长一个眼神堵回去了。
周大夫站在角落里,眼睛一直盯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沈青梧放下片子。
“能扎。”
韩师长看着她。
“但得分两次。”沈青梧继续说,“今天先疏通大的经络,把淤堵的地方通开。等肿消一点,再扎第二次,把剩下的筋伤处理掉。”
韩师长点点头:“你有几分把握?”
沈青梧想了想:“七成。”
韩师长愣了一下:“不是十成?”
沈青梧摇摇头:“说十成那是骗您的,我没扎过这么重的伤,不敢说十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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