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墨殇就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不是被什么惊醒的,是根本没睡。
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东边天际连鱼肚白都还没有翻出来。海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一股潮湿的咸腥味,将屋里那股陈旧的鱼网气息又加重了几分。墨殇坐在床沿上,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右手。
虎口处那道灵源纹已经爬过了锁骨。
昨夜他辗转反侧的时候,那道纹路还在肩膀附近。可现在,它已经悄无声息地蔓延到了胸口,距离丹田所在的位置,不过一掌之遥。青黑色的细线在皮肤下蜿蜒,像是一条正在寻找归途的蛇,一寸一寸地往他体内最深处钻。
墨殇催动丹田中的灵力,将意识沉入体内。
五枚灵源珠碎片融合而成的银色漩涡,比昨天又凝实了几分。四条经脉已经完全打通,灵力在其中运转无碍,每运行一个周天,都会从银色漩涡中抽取一丝力量,沿着经脉流遍全身,然后再回归漩涡中心。这种循环已经不需要他刻意引导了,像是呼吸一样,变成了身体本能的一部分。
但让他不安的不是这个。
是那道灵源纹和丹田中银色漩涡之间的联系。
他能感觉到,灵源纹每蔓延一分,它与银色漩涡之间的感应便增强一分。就像是两根原本毫无关联的丝线,正在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慢慢拧到一起。而这种变化带来的结果,是他对“那个方向”的感知越来越清晰了。
北方。
极远极远的北方。
昨夜那声闷响传来的方向。
墨殇站起身,走到窗边,将窗扇推开一条缝。晨光未明,青石村还沉在一片灰蓝色的昏暗之中。村中的土路上空无一人,连狗都没醒。海风从远处吹来,将码头方向的海浪声送进他耳朵里。
一下,又一下。
像是某种亘古不变的节律。
墨殇的目光越过村中低矮的石屋,望向海面。
苏先生说,日出时分在码头等他。
去,还是不去?
墨殇在窗边站了很久,直到东边的天际泛起第一线灰白,他才终于动了。他从门后取下父亲那件补了十几年的旧蓑衣,披在身上,推开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空荡荡的。
墨大石的房门紧闭着,里面没有任何声响。墨殇在父亲的房门前停了停,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将蓑衣的领口紧了紧,转身朝院门走去。
他不知道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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