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寂静却无处不在,像是整片天地都在屏住呼吸。然后,东边的天空开始发白。
不是天亮的那种白。
是一种纯粹到不正常的白,像有人把一片白纸贴在了夜空上。白光从东方蔓延开来,吞没了星辰,吞没了月亮,吞没了夜色本身。在白光之中,出现了六道身影。
他们踏在白光之上,像是踩着一片凝固的光海。
六个人,六件白色法袍,袍角绣着金色的天道纹路。最前面的是一个白发老者,面容慈祥,手持拂尘,像个邻家的老爷爷。但骆惠婷只看了一眼就浑身冰凉——那个老者脚下踩着的白光中,隐约有无数张扭曲的人脸在无声嘶吼。
那是死在太神宫手中的人。被炼进了道基里。
“太神宫,天罚司,首座,吕道玄。”白发老者开口,声音温和得像在跟晚辈打招呼,“特来拜会青流宗何宗主。”
何成局靠在椅背上,没起身。
“半夜三更的,”他说,“扰民了。”
吕道玄微微一笑,也不动怒:“奉天承运,不得不来。何宗主昨日隔空一爪,伤了木州木苍天,夺了天道令牌。木苍天是太神宫在陆州的代理人,伤他便是伤太神宫。夺令牌,便是藐视天道。”
“所以呢?”
“所以,”吕道玄拂尘轻摆,“请何宗主随我等走一趟太神宫。在天道面前,说清楚你是如何做到的。然后听候发落。”
院墙下,林银坛的剑拔出了三寸。
剑光未显,剑意已至。那三寸剑身映出了六位大罗的倒影,倒影在剑身上微微扭曲。
“青流宗内门长老林银坛,”吕道玄低头看了一眼那三寸剑光,语气依旧温和,“天仙境初期,剑修。六十年前入青流宗,师从天清太上长老。剑道天赋不错,但天仙境初期便是你的极限。”
林银坛没有说话,只是把剑又拔出了一寸。
剑意暴涨。
吕道玄身后五位大罗中,有一个身披金甲的壮汉冷笑了一声。那声冷笑如雷霆炸响,震得院墙上的阵纹剧烈闪烁。彭美玲闷哼一声,阵盘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彭美玲,”吕道玄的目光移过去,“阵法师,天仙境初期。十二年前入青流宗,师从天蓝太上长老。你布的这座护山大阵——”
他拂尘再摆。
院墙上所有阵纹同时碎裂,像被剪刀裁开的绸布。彭美玲手中的阵盘应声炸开,碎片割破了她的手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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