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低头看了龙崽一眼,伸手按住它的脑袋,收回了掌中那道聚而未发的青光。
“木苍天,”他的声音很平静,“你从震源府开始给我找麻烦。阴我门下的长老,联合天界大帝试探我,勾结太神宫残部围剿我山门,唤醒上任天主残魂,打开深渊门,引入天界使者。你一桩一桩做下来,无非是想借所有能借的刀来杀我。”他顿了一下,“但我不杀你。不是因为你不该杀,是因为你不是我要杀的人。你背后还有一只更大的手——我一直留着你,就是要顺着你的链条追踪到末端的节点。现在节点已明——天庭礼部。至于你,木州州主,你已经不值得我出手了。”
木苍天跌坐在黑曜石地面上,胸口那道青色裂痕无声地扩大了一分。何成局转向王座拱手一礼:“至尊,告辞。”魔界至尊挥了挥手,深渊法则在黑曜石地面上主动分开了一条通路——不是送客,是表示敬意。只有被深渊法则认可的人,才能让暗河主动让路。
何成局顺着那条通路往下走,深渊暗河的水极深极疾,冰寒刺骨。它的每一滴水都是魔界法则的浓缩,非魔界生灵触之即蚀。但他没有犹豫,一步踏入暗河。暗河在触到他皮肤的瞬间自动分开,青龙血脉虽不能压制魔界法则,但魔界法则也不愿与他发生直接冲突——暗河主动把他放了进去。
他找过了暗河上游的碎岩区,找过了暗河中游的漩涡眼,找过了暗河底部的沉沙层,终于在暗河最深处的法则裂隙中找到了一只手。那只手紧紧攥着一柄斧柄齐根断裂的旧斧,斧刃上还嵌着一枚没有拔出来的魔界亲卫鳞甲。何成局握住那只手的手腕将它从裂隙中拉出来,何见尘的身体已经被暗河水侵蚀得极重,半边臂膀布满暗红色的法则侵蚀纹。但老人攥着斧头的那只手,到死都没有松开。
何成局将他背起来,一步一步往回走。暗河的入口处,龙崽趴在河岸边,对着何成局的方向发出一声接一声的龙吟。每叫一声,暗河的水就分开一寸。它在用还没有完全成熟的龙王角,为父亲引出一条回家的路。
从暗河底部背出来时,老人已经没有了呼吸。何成局将何见尘放在深渊门外的荒原上铺开自己的青色外袍,将他轻轻放在袍子上。他跪在老人身边,用袖子擦去老人脸上的血迹和暗河水渍。龙崽从林银坛怀里跳下来,蹲在何见尘的胸口上,把自己的龙息一口一口喷在老人的胸口,徒劳地想要焐热那个已经冷去的身体。林银坛站在他们身后,剑已收入鞘中,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眼眶发红却依然站得像一柄剑。
何成局从袖中取出那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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