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人头税吗?
打着盐税的旗号,按户收钱,管你吃不吃盐都得交。
盐铁专卖,过税住税加一道,再按户头收一道,两头吃,百姓能不苦?
这狗日的石重贵。
“这钱,交了之后呢?”他问。
周林苦笑:“交了之后?交了之后该买盐还得买盐。”
“官盐贵,私盐犯法,百姓能怎么办?”
李炎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从怀里摸出二百文钱,递给周林。
“劳烦周坊正跑一趟,帮我交了。”
周林接过钱,点了点,收进怀里,又叮嘱了一句:“郎君等着,晚些时辰来取下收据,回头那边要查的。”
李炎应了。
周林拱拱手,转身走了。
他坐回枣树下,端起那碗粥,喝了一口。
石重贵。
他心里骂了一句。
前世看《太平年》时,还觉得这人有点血性,敢跟契丹叫板。
现在自己活在这年月才知道,血性是要百姓拿钱买的。
粥还没喝完,院门又响了。
陈六丫跑过去开门,这回进来的人,让李炎愣了一下。
周掌柜。
他穿着一身半新的青色袍子,手里提着两个油纸包,脸上堆着笑,一进门就冲李炎拱手:
“李郎君,多日不见,一向可好?”
李炎站起来,看着他,也笑了。
“周掌柜来了?稀客。”他冲陈六丫点点头,“倒茶。”
两人在枣树下坐了。
周掌柜把油纸包放在桌上,推过来。
“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这是南边来的点心,郎君尝尝。”
李炎看了一眼那油纸包,没动。
“周掌柜今日来,是有什么事?”
周掌柜脸上的笑容收了收,正色道:“李郎君,老夫今日是来赔罪的。”
他站起来,朝李炎深深作了一揖。
“半月前那档子事,是老夫糊涂。”
“东家吩咐的,老夫不敢违抗。”
“老夫回去越想越不是滋味,李郎君是做正经买卖的人,老夫不该让人去探郎君的底。”
李炎看着他,没说话。
周掌柜维持着作揖的姿势,弯着腰,等着。
过了几息,李炎才开口:“周掌柜坐下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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