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炎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刺得眼睛发酸。
他动了动,发现身上盖着一件浅紫色的披风,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桌上放着一个青瓷碗,碗里是热腾腾的醒酒汤,还冒着白气。
他愣了愣,坐起身来,揉了揉太阳穴。
头还有些疼,昨晚的事模模糊糊的,只记得自己说了很多话,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门帘挑开,颉跌明惠走进来。
她今日穿着月白色的衣裙,头发简单地挽起,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李郎君醒了?”
她走到桌边,把那碗醒酒汤往前推了推,“趁热喝吧,醒酒的。”
李炎接过碗,喝了一口。
汤是温的,带着姜和蜂蜜的味道,入喉暖暖的。
他喝完,放下碗,站起身,郑重地拱手道:“明惠娘子,昨日某失态了。”
“多有唐突,还望娘子见谅。”
颉跌明惠笑了笑,在窗边坐下,望着窗外的汴水,轻声道:“李郎君言重了。”
“酒后吐真言,是真性情。”
“奴家不觉得唐突,反倒觉得……能跟奴家说那些话,是信任奴家。”
李炎沉默片刻,在她对面坐下。
窗外的汴水上,船只来来往往,船工的号子声远远传来。
秋日的阳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
几只水鸟掠过,留下几声清脆的鸣叫。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李炎忽然开口:“明惠娘子,某有个问题,想了一夜,想不明白。”
颉跌明惠转过头看他:“李郎君请说。”
李炎望着窗外,目光有些空:“这世道,要怎么样,才能救?”
颉跌明惠愣了愣,随即低下头,轻声道:“李郎君问倒奴家了。”
“奴家只是个商人之女,从小跟着父亲走商,虽然见的多,却也不知该怎么救。”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着李炎,目光清澈:“奴家只知道,活一人是功德,活万人也是功德。”
“能救一个是一个,能救一处是一处。”
“尽力而为,便不负此心。”
李炎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不像昨日那般苦涩。
“活一人是功德,活万人也是功德。”
他重复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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