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扒烀!入口就化了!”
“这汤也好喝,鲜得很!”
冯吉吃得满头是汗,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这肉是怎么做的?咱家的厨子炖一辈子也炖不出这个味儿!”
冯道没理他,又吃了一块西瓜。
入口清甜,汁水丰盈。
饭后,冯吉拍着肚子靠在椅子上,满足地叹了口气:“父亲,这李郎君送来的东西,果真是珍馐。”
“那茶,那瓜,那肉,儿子活了二十多年,头一回见。”
冯道白了他一眼:“吃完了?”
冯吉点头。
“吃完了就去准备。把会客厅收拾出来,茶水备好,灯笼点齐。”
“今夜他要来,开中门迎接。”
冯吉愣了一下:“开中门?”
冯道看着他:“人家现在是国师、太傅、汴州节度使、都督中外诸军事、上柱国。开中门,应该的。”
冯吉不再多问,起身去了。
冯道独自坐在饭厅里,看着桌上那些空了的碗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书房,把那包龙井茶和剩下的九颗凝珠小心收好,锁进柜子里。
入夜,冯府中门大开。
两排灯笼从门口一直挂到前厅,照得整条巷子通明。
冯道换了身新袍子,站在门口等着。
夜风吹过来,他的胡子被风吹得微微飘动,人却站得笔直。
巷口传来脚步声。
一个人穿着白色圆领长衣走了过来,月光照在他脸上,年轻,平静,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冯道看着那个人,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今天早上,这个人带着一百多骑踏破了宫城,把天子吓得瘫坐在地上,把上万禁军打得溃不成军。
可现在他一个人走在巷子里,像个来串门的邻居。
冯道迎上去,拱手,深深一揖。
“国师大驾光临,老朽有失远迎。”
李炎还礼,笑道:“冯令公客气了。深夜叨扰,该我赔罪才是。”
冯道侧身一让:“国师请。”
两人并肩往里走。
中门大开,灯火通明,冯府的家人仆从分列两旁,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李炎从他们中间走过,脚步不紧不慢,目光平静如水。
冯道一边走,一边悄悄打量着这个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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