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落了明早依旧爬上来,十一月二十五日,晴空万里。
连着几日的阴霾散得干干净净,阳光照在通济坊的巷子里,把那些青砖灰瓦都照出了几分暖意。
枣树光秃秃的枝丫在墙上投下细细的影子,像一幅没画完的画。
李炎正躺在树下喝粥,萍儿腌的一碟小咸菜,配着小米粥,喝得正舒坦。
院门被敲响了。
三下,不轻不重。
六丫跑去开门,门拉开,她愣了一下,仰着头看——来人比她高出一个头不止。
是个少年。
十六七岁的年纪,身量却已经长开了,肩宽背阔,站在门口像半截铁塔。
他穿着一身簇新的青色武官袍,腰间挂着长刀,面容方正,浓眉大眼,嘴唇抿着,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认真。
阳光照在他身上,那身袍子上的甲片泛着细碎的光。
“在下奉令公之命,请国师前往节帅府。”
他抱拳行礼,动作干净利落,声音洪亮却不刺耳,“国师府与节帅府已收拾妥当,官服、官印、仪仗一应事物俱已齐备。”
“令公与诸位相公正在府门口恭候。”
六丫仰头看着他,嘴巴张了张,忘了说话。
李炎从枣树下站起来,走到门口,打量着这个少年。
十六七岁,身材魁梧,面容方正,眉目间有一股子英气。
他点了点头,道:“知道了。马上出发。”
少年人退后一步,站在门侧,垂手等候。
李炎转身回屋,萍儿和六丫已经忙开了。
萍儿从柜子里取出那件月白色的圆领袍。
用的是上好的绫料,领口袖口镶着银灰色的缘边。
六丫蹲在地上给他整理靴子,拿布擦了又擦,恨不得擦出光来。
李炎换上袍子,萍儿帮他系好腰带,退后两步看了看,又上前整了整领口,再退后,点了点头。
六丫把靴子套在他脚上,拍了拍不存在的灰,站起来,也退后两步看。
“郎君真俊。”六丫脱口而出,说完自己红了脸。
萍儿抿嘴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又上前帮他把袖口理了理。
李炎低头看了看自己——短发还是短发,他试过留,可留了几个月还是不伦不类的,索性就不留了,反正如今也没人敢说他什么。
配上这身月白圆领袍,倒显出几分利落来,不像个穿越来的现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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