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着。
崔琰坐在椅子上,穿着一身官袍,戴着头冠,面前摆着两个茶盏。
他看见李炎,站起来,拱了拱手。
“国师——”
李炎没有看他,也没有听他说话。
他挥了挥手,牙兵们涌进去,把崔琰从椅子上拖起来。
崔琰挣扎了一下,想说什么,被一巴掌扇在脸上,嘴角裂开,血淌下来。
“绑了。府里所有人,全部带走。”
南熏门。
赵栓子带着十骑玄甲到的时候,城门已经关了。
守城的军士围上来,看见那些玄甲铁骑,腿就软了。
城门使从值房里跑出来,脸色惨白,躬着身子,话都说不利索。
“这……这位将军,有何贵干?”
赵栓子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奉大都督令,封锁城门。任何人不得出入。”
城门使看了一眼那些铁骑,咽了口唾沫,连连点头:“是是是,下官遵命。”
他转身冲守城的军士挥手,“关门!关门!都退回去!”
军士们缩回值房里,把门关上,连灯都灭了。
赵栓子带着十骑玄甲守在城门内侧,铁骑列成一排,马槊平端,一动不动。
万胜门、封丘门、新曹门,张铁牛、李四、吴三带着玄甲铁骑同时到达。
守城的军士没有一个敢多说一句话,全都缩在值房里,等着天亮。
节帅府门前,灯火通明。
孙七带着十骑玄甲,站在门口。那
些铁骑列成一排,人马俱甲,马槊平端,在火光中泛着幽冷的光。
第一批押到的是奉国军的人。
孙德明被拖拽的脸上全是血,胳膊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垂着。
他身后是他的妻妾、子女、仆役,几十口人,被牙兵们粗暴的按在地上跪着。
第二批押到的是户曹的人。
周平被架到府里的时候腿已经软了,瘫在地上起不来。
两个牙兵架着他往里拖,他的两个儿子跟在后面,一个断了手,一个脸上有血。
仆役、妻妾数十人皆是战战兢兢的。
第三批押到的是市司的人。
曹忠和他的妻妾缩成一团,有的在哭,有的在抖。
第四批、第五批、第六批……昔日高高在上的贵人们,被一个一个个的按在地上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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