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眼,靠在桶壁上,一动不动。
萍儿站在门外,听着里头的动静。
半天没有声音,她轻轻推开门,探进头去,看见李炎靠在桶壁上,眼睛闭着,呼吸均匀。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拿起巾子,沾了水,给他擦背。
洗完澡,李炎换上干净的寝衣,倒在床上,几乎是一闭眼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连梦都没有。
次日早晨,阳光从窗缝里挤进来,照在床沿上。
李炎翻了个身,睁开眼,看见六丫正蹲在床边,托着腮帮子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郎君,您醒了?”
李炎嗯了一声,坐起来。
窗外鸟雀啾啾地叫,阳光很好,院子里传来扫地的沙沙声,和厨房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萍儿端着热水推门进来,六丫接过巾子,浸湿了,递给李炎。
他擦了脸,换了身干净的常服,走出房门。
老树光秃秃的枝丫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金色,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
陈四正站在廊下,手里捏着一封信,脸上带着焦急。
见李炎出来,他赶紧迎上来,拱手道:“郎君,您可醒了。”
“郭长史和冯令公都遣人来问了。”
“什么事?”李炎接过萍儿递来的茶,喝了一口。
陈四道:“四城门还关着呢。”
“昨夜您下令封锁,张铁牛那几个杀才虎得很,不管谁去通知就是不开。”
“汴京城里城外都是人,进不来出不去,好在有天兵在,没人敢闹事。”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冯令公让人传讯来说,契丹使者来了,被拦在城门外。问您要不要见见?”
李炎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
契丹使者。
他想了想,放下茶盏,道:“先去通知张铁牛他们,城门可以开了。”
“至于契丹使者,让令公他们自行处理便是。”
“这等事,轮不到我操心。”
陈四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他的背影消失在月门外,脚步声急促,像有人在后面追。
李炎站在廊下,端着茶盏,没有喝。
闭上眼,心念一动。
城门处,四十骑玄甲铁骑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南熏门下,赵栓子正靠在城门洞的墙根上,嘴里叼着根草,百无聊赖地看着远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