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孙子,取笑天下!”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如刀,直直地盯着乔莹。
那目光里没有商量的余地,没有讨价还价的可能,只有一种赤裸裸的威胁。
你要战,便来战。我有十万横磨剑,等着你。
乔莹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出使各国多年,什么样的场面都见过。
可景延广这种蛮横的、不讲道理的强硬,他还是头一回遇到。
他知道,景延广这番话,不是说说而已。
后晋的朝堂上,如今就是这个态度。
称孙可以,称臣不行。
契丹若是不满,尽管来打。
“景相,”乔莹站起来,拱了拱手,声音压得很低,“外臣只是奉命而来,不敢妄议。”
“景相的话,外臣一定一字不漏地转呈我国主。”
景延广看着他,哼了一声,挥了挥手。
“送客。”
乔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转过身。
“景相,外臣有一事相求。”
景延广皱眉看着他。
乔莹道:“景相方才所言,事关两国邦交。”
“外臣怕记不全,传回去有误。”
“可否请景相将方才的话写在纸上,让外臣带回去,一字不漏地呈给我国主?”
景延广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几分得意,几分不屑,还有几分说不清的狂妄。
“拿纸笔来。”
随从赶紧捧上纸笔。
景延广走到案前,提笔蘸墨,一挥而就。
他的字写得很大,很粗。
“先皇帝北朝所立,今天子中国自册。可以为孙,而不可为臣。”
“且晋有横磨大剑十万口,翁要战则来,他日不禁孙子,取笑天下。”
他写完,把纸递给乔莹。
乔莹接过去,吹干折好,仔细地收进衣领里,拍了拍,躬身一揖。
“景相,外臣告辞。”
他转身大步走出正堂,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
景延广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门外,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回去告诉你们国主,要来便来,大晋的横磨剑与晋王的铁骑等着他。”
乔莹的车队离开驿馆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他坐在车里,闭着眼,手指在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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