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中年官员从后排站起来,四十来岁,面容圆润,穿着一身绯袍,躬身道:“臣在。”
“你负责协调外地柴炭入汴。”
“汴梁周边的州县,有多余柴炭的,能运的都运来。”
“还有民间商人,愿意运柴炭入汴的,商税减半。”
“木炭、柴薪的过税住税,一概免除。”
刘遂清躬身:“臣领命。”
李炎点了点头,看向众人:“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人说话。
李炎站起来:“散会。”
众人齐齐起身,躬身行礼。
散会后,李炎把郭荣叫到了书房。
窗外的雪还在下,积了厚厚一层,树枝被压得弯弯的,像随时会折断。
书房里烧着炭盆,暖烘烘的,和外面像是两个世界。
萍儿端了茶进来,放在两人面前,又悄悄退出去,把门带上。
李炎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茶盏,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忽然开口。
“君贵兄,你对商路熟悉。如今汴梁的商路,到底什么情况?”
郭荣端着茶盏,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却条理清楚。
“殿下,汴梁的商路,如今是四条。”
他放下茶盏,伸出手指。
“第一条,南线。从汴梁沿汴水南下,经宿州、泗州,入淮河,到扬州,再往南到杭州、江陵。”
“这是最重要的商路,南方的粮食、茶叶、丝绸、瓷器,都是走这条线运到汴梁的。”
“如今这条线还在走,可走得慢了。”
“为何?”李炎问。
郭荣道:“河道淤塞。汴水自唐末以来,年年淤积,年年浅。”
“船走得慢,运得少。加上沿途藩镇设卡收税,过一镇抽一次,商人的利润全被抽光了。”
“愿意跑这条线的商人,越来越少了。”
李炎点了点头,记下了。
郭荣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条,北线。从汴梁北上,经滑州、相州,入幽州,再到契丹。”
“这是边贸线。契丹的羊、马、皮货,中原的茶、绢、铁器,都是走这条线。”
“如今边贸关了,这条线也断了。”
“第三条,西线。从汴梁西行,经郑州、洛阳,入关中。”
“这条线走的多是西域来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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