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文读毕,鼓声再起。
这一次,鼓点急促起来,如万马奔腾,如惊雷滚地。
数百名戴面具的舞者同时动了起来,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手中法器挥舞,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领舞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戴着一顶金色的面具,手持一柄桃木剑,脚踏罡步,在高台前跳起了傩舞。
他的动作刚劲有力,每一次挥剑都带着风声,仿佛真的在与无形的鬼怪搏斗。
身后的舞者们分成两队,一队持盾,一持矛,相互攻守,队形变幻莫测。
他们口中发出“嗬嗬”的吼声,与鼓点交织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麻。
石重贵看得入神,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拍。
冯氏也看得目不转睛,脸上带着笑意。
李炎看着这一幕,心中暗暗震撼。
眼前这种规模的仪式,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比前世短视频上的震撼太多了。
数百人的方阵,整齐划一的动作,震耳欲聋的鼓声,狰狞可怖的面具……
这一切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原始而强大的力量,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这不仅仅是仪式,这是权力的展示,是王朝的体面,是千百年来传承下来的文化基因。
仪式进行到高潮时,高台上忽然燃起一堆大火。
火焰冲天而起,热浪推开了韩流。
舞者们围着火堆旋转,手中的法器敲击得更加急促。
领舞的金面男子猛地挥剑劈向火堆,火舌四溅,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
李炎站起身,拍手叫好。
朝臣们也纷纷站起来,鼓掌喝彩。
石重贵也站了起来,但他看的不是火堆,而是李炎。
这个年轻人,此刻笑得像个孩子,眼中满是纯粹的欢喜。
他不是昏君,也不是暴君,他只是不适合当皇帝。
身在北宋,他或许能成为一个明君,甚至收复燕云。
但在这个乱世,不适合他。
石重贵收回目光,继续看驱傩。
驱傩仪式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结束时已是申时。
李炎带着萍儿和六丫出了宫,上了马车,往国师府赶。
马车里,六丫还在回味刚才的场面,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郎君,您看见那个戴金面具的了吗?”
“他跳得可真好看,尤其是最后那一剑,火光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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