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炎将河图卷起来,放在案头。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未时刚过,节帅府门前已是另一番光景。
一百玄甲铁骑沿街列阵,人马皆披黑甲,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乌光。
景延广头一个到。
他今日换了身簇新的紫袍,腰里挂着金鱼袋,身后跟着两个亲兵,一人捧着一个锦盒。
陈四迎上来,笑眯眯地道:“景相公,您请,殿下在里头。”
景延广“嗯”了一声,把锦盒递给陈四:“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陈四接过,引着他往院子里走。
节帅府的院子不小,今日摆了几张圆桌,铺着红桌布,每桌中央嵌着一个铜锅,锅下是炭火炉子。
院子里搭了一个舞台,台上铺着红毡,两侧摆着乐器。
几个乐师正在调试琴瑟琵琶,声音杂杂的。
主桌设在正厅前的台阶上,比院子里高出两尺,视野最好。
李炎已经到了,坐在主位,手里端着一碗热茶,正跟赵弘殷说话。
赵弘殷今日穿了件半旧的青布袍子,腰里别着一把短刀,坐在李炎右手边。
王清和药元福坐在下首。
景延广上了台阶,抱拳行礼:“殿下。”
李炎抬了抬手:“坐。”
景延广在药元福旁边坐下。
陆续有将校到来。
白再荣第二个到。
这人五十来岁,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走路带着一股子粗野气。
他是护圣左军都指挥使,资格老,脾气大,在禁军里横着走的人物。
今日却收敛了许多,朝李炎躬身行礼:“末将白再荣,参见殿下。”
李炎点了点头:“白将军请坐。”
白再荣在下首找了个位置坐下,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
接着是王景崇。
此人四十出头,面白无须,举止谨慎,是奉国军都指挥使。
他进门时脚步很轻,给李炎行了个礼,便安安静静地坐到角落里。
李守贞来得晚一些。
这人三十七八岁的年纪,身材颀长,面容阴鸷,一双眼睛总是眯着,像是在打量什么。
他是兴顺军都指挥使,在石敬瑭时候便掌了禁军。
他给李炎行礼时,腰弯得很低。
接下来皇甫遇、王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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