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炎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道:“遣人去一趟赵弘殷和王清府上,让他们带着牙兵出城,从城西绕到北边,在封丘以南等着。”
“听到北边有动静,立刻过来汇合。”
“再告诉药元福,让他带着人立刻去兴顺军大营,把李守贞的营寨给我看住了。”
“一个人不许出,一个人不许进。”
孙七一一记下:“我在城外等郎君。”
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李炎推开书房的门,夜风裹着寒意扑面而来。
到了城外,玄甲马凭空出现。
李炎翻身上马“走。”
几人沿着汴水北岸的小道向北疾驰。
夜风在耳边呼啸,汴水在左侧无声地流淌,月光照在水面上,泛着碎银般的光。
两岸的枯柳在风中摇摆。
孙七在前面领路,他的马术极好,在狭窄的小道上如履平地。
跑了大约一个时辰,孙七勒住马,回头道:“郎君,就是这里。”
李炎勒马,环顾四周。
这是一片低矮的丘陵,汴水在右侧拐了一个弯,河道变窄,两岸的芦苇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小道从两座土丘之间穿过,最窄处只能容两匹马并行。
夜风吹过芦苇,发出沙沙的声响。
月亮在云层中穿行,时隐时现,将大地照得忽明忽暗。
李炎站在土丘顶上,手按刀柄,望着南方的官道。
夜空中没有星斗,只有厚重的云层在缓慢移动。
禁军的弊病,是几十年的积弊,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
李守贞这人野心大,胆子也大,他不可能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到别人手里。
这在五代不是稀罕事。
后晋的将领叛逃契丹,李守贞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石敬瑭割了燕云十六州,称了儿皇帝,后晋的武将们对契丹就没那么大的敌意了。
打不过,就跑;
跑不过,就降。
反正契丹那边也给官做,给钱花,日子未必比这边差。
但李炎不能让他跑。
不是因为李守贞跑了会损失多少兵马。
一千多号人,他还不放在眼里。
而是因为,李守贞要是跑了,其他那些还在观望的将领就会觉得,跑也是一条路。
他必须杀鸡儆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