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箭射中后心。
街道上很快躺满了尸体,鲜血顺着石板路的缝隙流淌。
有人跪了下来,把兵器扔在地上,双手抱头,浑身发抖。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不到一刻钟,街道两旁的屋檐下跪满了青州军士兵,没有人敢抬头。
王清策马从他们身边经过,大喊一声:“天子驾前,跪地弃刃者免死!”
身后一百轻骑也大声喊:“天子驾前,跪地弃刃者免死!”
更多的士兵扔下兵器,跪在地上。
一百青年将校喊的那叫一个热血沸腾。
握刀的手不再抖了,有人在马上挺直了腰杆,有人看着跪满街道的青州军士兵,眼里全是光。
他们以前在禁军里学的那些战术、阵法、练兵之法,在玄甲铁骑面前,全都变成了笑话。
他们同时也很庆幸,自己是陛下的兵,成为不了那个笑话了。
节度使府靠近南阳水。
府门高大,门前立着两尊石狮子,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写着“平卢节度使府”六个大字。
府内灯火通明。
大堂上,杨光远正在召集众将议事,城破的消息还没传到府里。
但是城内的动静却隐约能听到,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听着外面的动静。
先是远远的闷响,像是打雷。
然后是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像暴雨打在瓦上。
然后是惨叫声,此起彼伏,从城门口一直蔓延到节度使府附近。
然后安静了。
赵匡明站了起来,手按刀柄:“怎么回事?”
没有人回答。
有人跑到门口,拉开府门。
门外,二百四十玄甲铁骑列阵。
人马皆披黑甲,甲片在火把的光中泛着幽冷的黑光。
马槊平端,槊锋指向府门,银芒连成一片。
劲弩已上弦,箭矢在弦上,蓄势待发。
王清策马立在阵前,手里握着刀,刀尖指地。
李炎策马从阵中走出来。
他穿着玄甲,骑着玄甲马,手里提着马槊,槊锋上的血还在往下滴。
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暗分明,看不清表情。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府门内那些惊愕的脸。
节度使府大堂上,杨光远坐在主位,面如死灰。
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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