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商号,与民争利,不合祖制,不合礼法,不合身份。
钱弘俶没有说什么,水丘昭券也沉默了,跟着亲兵继续往前走。
亲兵走在前面,脚步轻快,又开口了。
“陛下前几日还微服去了巨风盐场。”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激动,“陛下在盐场里待了大半天,跟灶户们说话,看他们淋卤、煎盐。”
“问他们一天干几个时辰,一个月挣多少钱,灶户户籍怎么来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灶户世代煮盐,户籍隶在盐运司手里,不是民籍,是贱籍。”
“不能科举,不能做官,不能离开盐场。”
“朝廷给的盐本钱每斗十文,实际到手连三文都没有。”
“陛下听完当场就下令了——取消灶户,编民造册,取消盐场使,取消盐铁专营。”
“民间可以制盐,可以贩盐,朝廷只收一道交易税。”
水丘昭券的脚步停了一下。
“巨风盐场已经被张仲孚张郎君收购了,改名皇家盐场。”
“灶户的盐本钱从每斗十文涨到了五十文,盐户还自由得很。”
“不想在盐场干了,可以去种地,可以去当兵,可以去做买卖,没人拦着。”
他说到最后一句时,挺了挺胸膛,脚步也更稳了。
水丘昭券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这位郎君,你叫什么?”
亲兵转过身来,咧嘴笑了一下。
“某叫赵铁柱。十天前,某还是巨风盐场的一名灶户,在灶台前煎盐,每天从早熬到晚,手掌泡在盐水里烂了又好,好了又烂。”
“如今,某是陛下的亲兵。”
说到这里,不自觉的挺起了胸膛。
水丘昭券没有再说话,钱弘俶也没有。
三人沉默地走完了新罗坊最后一段巷子。
钱弘俶在心里算着账。
盐铁专营取消,朝廷只收一道交易税,短期看税收会减少,盐价会下跌,私盐贩子会失去生存空间。
但盐价低了,百姓买得起盐,盐的消耗量会增加,交易量大了,税收未必会少。
商人不再受关卡盘剥,运盐成本降低,利润空间变大,愿意贩盐的人会越来越多。
灶户脱了籍,盐本钱涨了五倍,他们有钱了,会买粮、买布、买工具,这些钱最终还是会流进朝廷的税库里。
取消官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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