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袁府。
书房里烛火通明,门窗紧闭。
袁忠道坐在上首,手里捧着一盏茶,茶已经凉透了,他也没喝一口。只是那么捧着,像是捧着什么能让他安心的东西。
下首两排椅子上,坐着七八个人。
有须发皆白的老者,有正值壮年的中年人,有文官,有武将,有六部的,有御史台的。
随便拎一个出去,都是跺跺脚朝堂能抖三抖的人物。
但此刻,这些人一个个眉头紧锁,面色凝重。
终于,一个身材魁梧的武将开口了:“袁公,您叫我们来,到底有什么事?就这么干坐着?”
此人是殿前司副指挥使,姓周,名振国,掌着一部分禁军。虽然禁军的战斗力早就烂透了,但好歹是“有兵的人”。
袁忠道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又看了看其他人。
“诸位。今日老夫进宫,见了陛下。”
众人精神一振,齐刷刷看向他。
“陛下怎么说?勤王诏书发出去了吗?各地援军什么时候到?”
袁忠道沉默片刻,把今天在宫里的见闻,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从皇帝躺在榻上吃葡萄看歌舞,到那个“淑妃写信”的妙计,到淑妃进门时两人的腻歪,到那句“接着奏乐接着舞”……
一字不落。
说完,书房里又是一阵死寂。
许久,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袁公,你没在开玩笑?”
袁忠道苦笑:“张大人,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张大人沉默了。
王尚书拍案而起:“荒唐!荒唐至极!三十万大军兵临城下,他的妙计就是让一个女人写封信?他把二皇子当什么了?把那些跟着造反的将领当什么了?三岁小孩吗?”
李御史冷笑一声:“就算是三岁小孩,也不至于看到一封信就乖乖进城请罪吧?二皇子要是真这么做了,那他和三岁小孩有什么区别?”
周振国挠了挠头:“那……万一呢?万一二皇子真就吃这套呢?”
所有人看向他。
周振国被看得发毛,讪讪道:“我就是随口一说……”
袁忠道叹了口气。
他放下那盏凉透的茶,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深沉,月光惨淡。
他背对着众人,缓缓开口:“诸位老夫为官四十载,是三朝老臣,也是先皇的托孤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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