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姓杨的年轻人,也聪明。”
。。。。。。
队伍远去,尘埃落定。
午门外,百官们窃窃私语,议论纷纷。而那个还跪在原地的杨居正,慢慢站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手心全是汗。
他低头看了一眼——两只手都在抖,控制不住地抖。
后背也湿透了。初秋的风一吹,凉飕飕的,贴在身上。
刚才那一刻,他的心脏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拦御驾,进谏言。
这是兵行险招。
弄不好,就是杀头的大罪。
但他赌了。
因为他太想出头了。
翰林院修撰,从六品。
在京城这种地方,一盆水从二楼泼下来,能浇到三个五品官,两个四品官,还有一个三品。他一个从六品的修撰,扔进人堆里都找不出来。
按部就班地熬资历,十年、二十年,运气好能升到五品。再往上,就得看命了——看有没有贵人赏识,看有没有机缘巧合,看有没有天上掉馅饼。
他不甘心。
他有野心。
他想名留青史,想成为一代名臣。
所以他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他一步登天的机会。
李承璟打进皇城那天晚上,杨居正一夜没睡。
他翻来覆去地想,新皇登基,肯定要清洗一批老人,提拔一批新人。这是规矩,历朝历代都是如此。
但怎么才能让新皇注意到自己?
写诗?写文章?送礼?
都不行。
那些事,有的是人做。翰林院里才子如云,随便拎出一个都能写一手好诗文。送礼更别说了,他一个从六品小官,能送什么?送少了没效果,送多了送不起。
那就只能兵行险招了。
拦御驾,进谏言。
风险大,收益也大。
他观察过李承璟这些天的所作所为。
约法三章,约束士卒,不扰百姓。破城之后,没有纵兵劫掠,没有烧杀抢掠,反而派兵巡逻维持秩序。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位新陛下不是残暴之人,能听得进话。
手下的士卒都愿意为他效死,攻城的时候一个个不要命地往前冲。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能服人,有人格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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