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中石被按着跪在地上,抬起头,看到杨居正那张年轻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他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原本属于他的人一个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杨诚虎的兵。
他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像是被人扔进了冰窖里,从头凉到脚。
再仔细一看,常中石发现堂下还跪着几个人。
都指挥使、前卫指挥使、左右卫指挥使,还有几个平日里跟他走得最近的官员,一个个被五花大绑,低着头跪在地上,身上也带着伤,脸上全是惊恐。
最让常中石不敢相信的是,他看到了自己的儿子——常梅国。
常梅国也跪在人群中,穿着一身囚服,头发散乱,脸上有泪痕,眼睛红肿,像刚哭过。
常中石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杨居正端坐上位,看着常中石,冷笑一声。
“常中石啊……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截杀朝廷钦差,你就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吗?”
常中石心里咯噔一声。
他的脑子飞快地转着,想着怎么抵赖,怎么把这事推出去。
他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可那声音还是发颤。
“我……我没有做过……一切都是流民所为……杨大人,您不能听信一面之词啊……”
杨居正没有生气,甚至没有打断他。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常中石在那里表演,等他说完了,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他抬起手,指了指跪在一旁的常梅国。
“你还打算负隅顽抗吗?你那乖儿子,半个时辰前就把事情都交待了。从倒卖粮库到收受贿赂,从走私盐铁到镇压百姓,从野狐岭设伏到十里坡截杀,一桩桩一件件,交代得清清楚楚。连你藏在哪几个钱庄的银子、埋在哪个院子地下的金子,都说了。”
杨居正说着,拿起桌上的一份供状,在手里抖了抖。
“你要不要听听?你儿子可是连你晚上睡觉打不打呼噜都说了。”
常中石听到这话,感觉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人拿锤子在太阳穴上狠狠敲了一下。
他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看向跪在一旁的常梅国。
常梅国低着头,不敢看他,肩膀一抽一抽的,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抖。
“儿子……你……你怎么能……”
常中石的声音都在发颤,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常梅国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眼睛红肿,鼻子一把泪一把,哭得像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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